夜幕低垂。
這是本市最豪華的私人住宅,位於市郊的一座小山上,由於是本市第一財閥的私人別墅,所以即便是在市郊,也還是裝修的極具品味、極盡奢侈之能事。
偌大的餐廳,隻有一張長長的米白色餐桌,裝飾了鮮豔欲滴的藍玫瑰,桌子的一頭,坐著一位氣質出眾的少女,她十八歲年紀,精致的麵龐讓任何人見了都忍不住要驚歎她的美麗。
她的對麵,同樣優雅的坐著的,是這個餐廳的主人,也就是前麵說到的本市第一財閥的接班人,慕淩空。他比少女年紀稍長,大概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筆挺的西裝,與眾多少女夢幻的王子一般,他在擁有無與倫比的財力的同時,也擁有了一張讓無數少女尖叫的臉。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坐著,慕淩空旁若無人的吃著西餐,而他對麵的少女卻看上去心情並不怎麼好,剛剛拿起的刀叉又放了下來。
“怎麼了,不合胃口?”慕淩空抬起眼角,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來人,換亞由美小姐喜歡的菜色。”
“不用了,我隻是剛下飛機,有點不舒服。”亞由美擺手阻止了想要上前來更換菜色的廚師,表情看起來有些不悅,“我可以去休息一下麼?”
“吃完甜點再去。”慕淩空重新拿起刀叉,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亞由美看著麵前的一小塊藍莓蛋糕,並沒有要吃的意思,她有些受不了了,跟他交往一年多以來,不論是她想做的不想做的,她都不能憑自己的意願去做,隻要是慕淩空開口,就算自己再不願意也必須做。就好想現在這樣,她明明已經明確的表明自己很累,沒有胃口,他卻還是絲毫不體諒的一定要讓她吃下這塊蛋糕。一個月前,她終於不再想要做那個隻會聽命於他的布偶,於是借故出國散心想要認真的考慮這段感情,然而一回國,他仍舊是這樣的態度。
“淩空,我有些不舒服,我很累了。”
“那麼吃完甜點再去休息。”慕淩空頭也不抬,態度卻十分堅持。
亞由美終於受不了了,她突然站了起來,衝著慕淩空,完全沒有淑女樣子的大喊:“你可不可以聽聽我說的什麼啊,我說我不想吃,難道你一定要逼我嗎?你一定要這麼高高在上嗎?你可不可以尊重一下我?”
“坐下來,吃完了再說。”慕淩空仍舊吃著自己的西餐,似乎對亞由美的過激反應並不在意。
“你一直都是這樣,你一直都隻在乎你自己的想法,那麼我們在一起做什麼?!我們在一起做什麼!我不過是你手裏肆意操縱的玩偶!你需要的不是我,你隻是想要一個任你擺布的玩具!好了,我受夠了,這一個多月以來,我每天都在想,我到底為什麼要跟你在一起,我現在想清楚了,我們分手吧。”亞由美說著眼眶突然潮紅起來,大顆大顆的淚水從她眼裏泛濫而出,“對不起,我累了。明天早上送我回去吧。”
她說完這些,就轉身朝樓上的客房走去了。留下慕淩空一個人,還在安靜地吃著西餐。
一個五十歲上下年紀的中年人恭敬地走過來,在慕淩空的旁邊輕輕地哈下腰:“少爺,蛋糕裏的戒指,還有您精心安排的求婚派對怎麼處理?”
慕淩空沒有回答,整個餐廳寂靜的仿佛一潭死水,連空氣中細小的塵埃,都凝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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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冬婷怯生生地站在亞由美的房門口,手上的托盤裏放著一瓶紅酒,幾個高腳杯,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敲門進去。
剛剛亞由美進房門後就吩咐了下人送紅酒進來,可是之前在餐廳的一幕大家也都看到了,誰也不敢去招惹這個剛剛和少爺大吵一架的主兒,但下人們又都知道,少爺最寵愛的就是這個寶貝女朋友,她的話又不得不聽。於是大家你推我讓的,就把這份苦差事交給你剛剛來這個別墅工作三天的蘇冬婷。
蘇冬婷雖然剛剛不在餐廳,但也聽聞了亞由美和慕淩空鬧到要分手的事,對於他們之間的事並沒有太多了解的她,想了想,就一咬牙,敲了敲門:“亞由美小姐,您要的紅酒來了。”
“進來吧。”房裏傳出一個明顯帶著哭腔的女聲,蘇冬婷於是壯了壯膽子,走了進去。
亞由美癱坐在沙發前麵,漂亮的臉蛋上還掛著斑駁的淚痕,冬婷將托盤放下,正打算退出去,看到原本這麼漂亮的女孩現在這副摸樣,忍不住拿起旁邊的抽紙來遞了過去:“擦一擦吧,哭多了,就不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