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微眯,“慶北,你竟同他人一起忤逆父皇不成!”
孰料蘇慶北並未作答,反是在手心撥弄適才擊向皇帝的暗器,赫然便是眾人熟知的曾經夜襲皇帝卻莫名捉不到的刺客所用之物,眾人不免愕然,難不成這唯一一位未曾參與奪位的皇子,竟也要趁亂而為麼!
正當眾人不解之時,四皇子緩緩有了話語,“父皇不覺得這暗器熟悉麼?”
皇帝聞言下意識將手攥緊,那枚釘進手心的暗器又被推動了幾分,有鮮豔的紅色蜿蜒流出,“你是何意?”
“到了此時,父皇又何必打啞謎呢!”
皇帝怒目不語。
四皇子嗤然一笑,“這柳丁不正是曾經馮淑妃娘娘最愛的耳飾麼!馮淑妃娘娘同左相夫人交好,那耳飾正乃左相夫人所贈!二人本是手帕交,隻怕父皇當夜被襲看著熟悉之物,也應早知刺客來頭,卻放任自流吧!為的不正是設計所有人,保住自己的皇位。隻是父皇不曾料到的是,居然有那麼多人保護此人,竟讓您捉不到任何發作的機會!是以惱羞成怒的您設計了無數次暗殺!甚至臨潼關之事,父皇更是至兒臣生死於不顧,命死士將所有人等悉數誅殺!”
“高處自危,若朕不如此做,怕早已是堆白骨了!”
“這高位就要靠著別人的白骨來安穩麼,甚至是至親之人!”
“慶北不是你想的那樣,若是你能站到父皇這邊,父皇百年之後定將皇位傳將與你,如今父皇隻你一個皇兒了!”
“不過做您的墊腳石罷了!自我知悉母妃是為何而死之時,便暗暗發誓,此生無父!”
“孽子!”
“孽子又如何,總比有個殺人如麻、無情無義的父親強些!”
“如此說來你是要忤逆到底了!”
“我今日來隻是代母親看您最後的下場而已!”
“你...”皇帝胸腔起伏,從不想有一日竟到得眾叛親離的地步,咎由自取麼,自作自受麼,不,不,是你們欠朕的,都是你們逼的朕不得不如此的!
一陣狂笑,“朕並不後悔做了這些,更不後悔遇見了宛如,不後悔殺了如此多之人,隻後悔,隻後悔當初沒在時光正好之時尋了宛如做了我的妻子。若是得她,若是,若是.....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驚駭的盯著突然發慌的皇帝陛下,不免麵麵相覷,不知到得此時這位陛下還能拿得出什麼手段!
“噗”的一聲,眾人驚愕看向方才狂笑之一代帝王,竟將一把匕首插進了自己的心口,嘴裏猶在喃喃念著,“若是能與宛如琴瑟和鳴,縱不得皇位又如何?江山美人,江山美人,誰人知我寧要美人舍棄天下,然縱是天下之大,又怎敵的了一個她,她既再不屬於我,我總要抓住些東西不是麼,不是麼...?”喃喃的話語漸漸低了下去,曾經高貴無比的帝王此刻竟恍惚的讓人瞧出了諸多無奈。
皇帝身邊的龍禦衛見狀紛紛拋了手中武器,跪地投降!
蘇嘉義看著這一幕,竟有一刻不可置信,多年籌謀一朝得成,竟是說不出的一種滋味,回味著方才那人喃喃的話語,江山、美人麼!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麼?!
狠狠攥緊雙拳,本王定不會淪落如此地步!
“報!”一名傳令官疾奔至前,抱拳跪地,“稟王爺,臨潼關叛官伏誅,息國大軍已被成功擊退。如今邊關已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