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沒什麼……”涵叔頓了頓,麵露為難之色,指著桌上那塊白晃晃的玉佩說道:“隻是少爺這玉佩貴重,我這店上沒那麼多東西去換,還請少爺換一樣東西,小的為表歉意,另付售價的百分之三十,公子看,如何?”
秦三承想了想,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有吃虧,也就欣然同意了。
將左右食指上的指環取下來,涵叔急忙伸出雙手去取,仔仔細細摸索了一會兒,又放在嘴裏試了試質地,涵叔討好般的笑了笑,問道:“公子這指環自然是好東西,隻是不知道公子想抵當多少銀兩呢?”
秦三承歪著頭想了想,一碗米飯加上兩碟小菜是七個五銖幣,這一天下來也就是二十一個五銖幣,他再怎麼說也要在這這地方待到能見到沈懷靈一麵,不管沈懷靈是否會原諒他,但至少要讓秦家安插在暗中的人手能夠知道他的“誠心”……
思索良久,秦三承道:“三百金。”
“啊?”涵叔下意識的一聲尖叫,秦三承皺了皺眉,隻覺得眼前這男人囉囉嗦嗦的甚是討厭,便問道:“又怎麼?你若不要,小爺自會找別家去……”
“公子,請恕小人冒昧!”涵叔打斷了秦三承尚未說完的話,問道:“實不相瞞,這東西是好東西,公子入世未深,絕品軒也絕不欺公子,不如這樣,六千金,你看如何?”
秦三承有一些驚訝,這白玉戒指是姐姐給他的,原本以為就是個小玩意兒,覺得三百金就已經是頂天了,卻沒有想到竟然如此值當,也不知道把這東西當了,姐姐會不會生氣,不過一想到今早兒的一巴掌,秦三承的反叛之心也就上來了,對涵叔說道:“不用,就三百金,多了我不要!”
“這……”涵叔深深看了眼秦三承一眼,見麵前這人並沒有任何戲謔的模樣,而手中的寶玉戒指又實屬寶物一級的精品。原本想著以六千金換得之後,兩方也算是名正言順的交接,若是以三百金換得,若是日後被此子家人找來,絕品軒名譽定然受損。現下,小公子不在京城,主子身體也不好,他作為管家,要處理的事太多,一時間有些拿捏不下。
“諾!”秦三承將戒指丟給涵叔,涵叔一把接住。
“給錢!”秦三承想得可沒有涵叔那樣複雜,他不缺錢,所以三百金和六千金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分別,隻是相對來說,三百金全部兌現,比之六千金更好攜帶罷了。
涵叔輕輕皺了皺眉頭,隻覺得這人教養是在是被教養的囂張霸道,深吸一口氣,才揮了揮手,招來一個小廝在他耳邊耳語幾句,便讓他去取錢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涵叔你如今竟連小孩子也不能放過。”一道清麗的戲虐之聲在屋外響起,不一會兒門簾被人挑起,帶著薄紗鬥笠的少女出現在房間裏,兩人眼前。
涵叔苦笑,直直擺手,解釋道:“少娘娘別取笑了,天子腳下,我白何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生意人,哪裏敢做虧心的買賣?”說著便打開售櫃,走了出去。
來人正是沈懷靈,這裏是王家所開的店,沈懷靈算的上是一位老主顧了。“來,涵叔,將這小子想要典當的東西拿給我看看?”沈懷靈一擺衣袖便坐在了上座,涵叔恭敬地將到手的白玉戒指遞給了沈懷靈,也不顧忌說,這白玉戒指的賣主還在這兒。對於絕品軒來說,他能夠屹立在這裏買賣這些稀有名貴的物品,除了靠王家的財力之外,還要靠懷靈郡主府立威於此,故朝中權貴才皆不敢在此惹事。
而王家的老爺子,這麼多年來,也有意無意的將這絕品軒轉送給沈懷靈。雖未挑明,但涵叔早就明白,這絕品軒背後的主事者早晚會是沈懷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