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筆尖卻如刀鋒一般在一張土黃色的符紙上滑過,暗紅色的線條從筆尖下流暢地延伸開來。虞世海的眼神專注地盯著這張符紙,呼吸輕緩,他的右手手臂自始至終都沒有挪動分毫,動的隻有他的手腕,靈活得就像蛇一般,又快又穩地勾勒出複雜的線條。
隨著暗紅色的線條不斷增多,漸漸的,一個繁複玄奧的圖案浮現在巴掌大的符紙之上,如雲如篆,神秘而又美麗。
從虞世海握筆的那一刻起,李元霸便真的相信眼前的小胖子有最好製符師的潛質。
他的專注令人印象深刻,那是一種超脫塵世,忘記一切的“無我”狀態,放佛天地之間隻有自己的筆,以及筆下的符紙……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當最後一筆落下,符紙上的圖案驟然一亮,隨即黯淡下去,恢複如常。
“大功告成!”
專注異常的虞世海倏然間又恢複了他平常嬉皮笑臉的表情,得意洋洋地向李元霸晃了晃手中新製成的一張靈符。
“這張‘金甲符’能夠激發三次‘金甲護體’,效果可比你現在的【金鼎功】好上許多了,可惜收筆的時候太過著急,讓紋路薄了那麼一毫,否則這張靈符一定可以多增加一次使用次數,超載紙符的本身的靈氣束縛。”
李元霸聽得一驚,他雖然不懂製符,但也知道靈符因為材質蘊含靈氣多寡的關係而有著使用次數的限製。但他想不到這麼一個小胖子竟然就有本事超載符紙本身靈氣的載力,那得需要多麼精準的控製力道?行筆中間不能有一絲的猶豫和停頓,必須一蹉而就,外加不能相差分毫的完成符文的繪製……這可是隻有傳說中真正製符大師經曆了千百萬次實踐之後才有可能做到的事情,而眼前這個小胖子,年紀還沒有自己大,竟然就達到如此境界,足見其在製符一事上的確有他超人的天賦。
“作為紀念,這張靈符就送給你了!”
虞世海極為大氣地將那張價值頗高的金屬性防禦靈符遞給了李元霸。
李元霸嗬嗬一笑,道:“既然這靈符防禦力如此強悍,你還是留在身邊保護自己吧……”
小胖子擺手笑道:“不必,不必,我身邊別的沒有,靈符可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有的是……”
這回李元霸不由得好奇問道:“既然你身邊有這麼多靈符,為什麼遇到青狼王的時候不祭符自保呢?”
虞世海麵露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笑道:“我那時都嚇得尿褲子了,哪裏還記得身上有靈符啊……”
李元霸一愣,接著哄然大笑。這個小胖子雖然出身高貴,膽小如鼠,但卻絕不虛偽,是個值得結交的人物。
似乎平常很少有人能像李元霸這樣跟虞世海平等的聊天,故而小胖子有一肚子的話題想要聊起。
幾日以來,每天晚上宿營的時候,二人都是聊得極為盡興,有時到了第二日淩晨,車隊即將出發的時候,二人還未終止談話。
當然,主要還是虞世海說,而李元霸聆聽。
而通過與虞世海的交談,李元霸也掌握了大量有用的修真知識。他就像個大海綿,每日裏如饑似渴地從虞世海那裏得到最珍貴的常識。
第一天的時候,李元霸就從虞世海那裏學到了一套祭符之術,有了這套祭符之術,玄級以內的靈符都可以使用無誤。
而這一天也不例外,李元霸稍稍透露一點自己對符籙之道感興趣,便獲贈一本符籙係中基礎的基礎——《八方雲纂》。
八方雲纂是符文的一種,也是最基礎的一種,“千山天”內幾乎所有的靈符、法陣,都是以“八方雲篆”作為基本語言編寫的,而要想進修符籙係,符文是一定要掌握的。
而李元霸對於能夠像虞世海那樣熟練地製作靈符並不怎麼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自己體內的那枚“先天符文”到底是什麼來曆和用處,以及如何利用這枚“先天符文”。
可是回去翻遍了這本《八方雲纂》,李元霸也沒找到跟自己體內“先天雷符”相同的符文。
而且與“八方雲纂”比較起來,李元霸體內的符文更加複雜和神異,看得出它是與“八方雲纂”完全不同的一套體係,顯得極為神秘。
李元霸無奈歎了口氣,將這本《八方雲纂》丟入“小昆侖秘境”之中,交由元神分身自去領悟,反正他自己是受不了這種枯燥的學習。
經過幾日的試探,李元霸確定虞世海這小子對“先天符文”的了解也很薄弱,於是便把主意打到了學識更高深的人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