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記熟了煉屍之法,還是決定嚐試一番,因為按照重鸞書中所記,陰屍在受了重創,飽受摧殘之後,在戰鬥意誌上是極度薄弱的,這個時候加以降服抹殺是最容易的事情。
這名鬼尉被自己重傷瀕死,精神力無疑是最為薄弱的時刻,此時不加以降服,豈不是錯失良機?
李元霸真可謂是無知者無畏。本來按照咒役係收服道兵的經驗,幾乎所有人都是在低級陰屍身上嚐試個幾十次,將降伏之法爛熟於胸,才會對看重的道兵材料下手。這個經驗因為太過普及,所以重鸞並沒有寫入筆錄之中,這反倒讓李元霸忽略了這個基礎常識,象他這樣第一次就要降服等級超越自己整整一個層次的鬼尉,古往今來,還真是破天荒的第一人。
端詳了一下身前被束縛嚴嚴實實的鬼尉,李元霸盤膝而坐,雙手在“鎮邪符”化成的光鏈上一拂,光鏈緩緩退下,露出了鬼尉的頭顱。
光鏈退下的瞬間,原本如同死物一般的鬼尉,空洞的雙眼中猛地紅光大盛,一股惡煞之意撲麵而來,怒張的大嘴中鬼嘯連連,渾身不停震顫,拚命想要掙脫“鎮邪符”的束縛,其凶惡之狀完全超乎李元霸想象。
好個冥頑不靈的惡鬼!
李元霸不予理會,就算它折騰得再凶,暫時也掙脫不開“鎮邪符”神光鎖鏈的束縛。
他右手食指指向鬼尉眉心,按照煉屍之法所述,存想神符,口念咒語,體內靈氣倏然脫體而出,靈光閃耀,在食指指端形成神念中的符文,每當一個符文形成,便脫指飛出,蠅頭大小的符文,閃耀靈光,圍繞指端上下飛舞……
李元霸咒語念了足有一刻鍾,前後共有八個符文形成,但在最後一個符文即將形成之際,突然念錯了一句咒文,那顆即將成型的符文“波”的一聲,立即破滅,而隨之而來,之前已經成型的七個符文,全都如同氣泡一般逐個破滅。
李元霸身體一震,咒文登時停頓,體內靈氣消耗三分之一,竟然在最後關頭功敗垂成,連最基本的咒語都沒有完成。
這咒役係的本事果然還很生分,要是腦袋瓜子稍微不好使一點,光是那上千字的咒文都要錯上不知幾回。
他暗籲一口氣,靜心斂氣,重新開始默誦咒文。
如此又是錯了三次,將靈氣消耗一空,李元霸直接練功回氣,等到靈氣漲滿,就繼續念咒,終於在第五次的時候成功彙聚了一組咒語,九個符文練成一線,組成一道咒語,神識一動,纏繞在手指上的咒語立即飛出,倏然射入了鬼尉的眉心之中。
吼!
鬼尉的身軀一僵,接著更是淒厲地嘶吼起來,渾身黑光狂熾,身軀猛烈掙紮,那九個符文形成的咒文,就像是將燒化的鐵水倒入其體內一般,整個身體從內到外都冒出熾烈的白光……
那鬼尉的精神力強悍得超乎想象,足足堅持了一盞茶的時間,那鬼尉身上的黑光被消磨大半,但體內的白光也開始出現了疲弱之勢,李元霸一見不敢怠慢,連忙又是一段咒文念起,再一次將組成的九字咒語傳入對方體內。
從李元霸指端湧出的符文無窮無盡,而鬼尉神識中傳來的反抗之力也是堅韌異常,絲毫不見減弱跡象,二者之間竟形成了僵持局麵。
李元霸這時倒是卯下了狠心,高低要跟著鬼尉拚一拚看看誰的精神力更加強悍,靈氣不夠,丹藥來填,裝著那五百粒“草還丹”的大葫蘆直接就放在腳邊,體內靈氣隻要降到一半以下,立即就是兩粒“草還丹”丟入口中。
李元霸暗想:這一次說什麼也要磨死這個鬼尉的神識,時間上哪怕用上幾天,幾個月,老子也要耗下去,那煉屍咒文他早已練得精熟,現如今從未出錯一次,隻要這麼堅持下去,自能將這鬼尉的意誌一點點瓦解幹淨。
這果然是一場艱苦卓絕的戰鬥,這精神上的勞累,數百倍於身體的困乏,李元霸寧可拚盡全力廝殺一番,也不想受這般的折磨。不過這鬼尉意誌的強悍,反倒激起了李元霸的好勝之心……
耗,消耗,硬耗,看看最後到底是誰會服輸!
就靠著這股絕不認輸的意誌,這一場消耗戰足足持續了兩天多的時間……
這一日,李元霸終於等到了即將勝利的那一刻,鬼尉眼中的紅光已經變得虛弱不堪,身軀一動不動,身體內的黑光隻剩下守護在識海外麵的薄薄一層,無數白色的符文在黑光外麵不停旋轉,緩緩消磨這最後一層防護網。
隻要將這些黑光消耗幹淨,裏麵就是鬼尉的靈識所在,李元霸可以將其輕易抹殺,然後重新再起識海內種下自己的神念,稍加培養,待月圓之夜便可激活,從而得到一具完全忠心於自己的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