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沒有立刻去開門。
我搬到這裏才不過一天,有誰會來找我呢?難不成是房東嗎?
我遲疑著起身去開了門,隻見門口站著一位穿製服的警察叔叔,他向我展示了證件後,說:“你好,請問是柳溶月嗎?”
我頓時緊張感爆棚:“我是,有事嗎?”
“有人向我們報案,說你故意傷害,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門外的警察叔叔語調平淡的說,就像是在說一件跟我無關的小事。
故意傷害?
一直到我坐在派出所裏,我才慢慢反應過來,報警的人肯定是舒偉!除了他,還會有誰呢?到今天為止,我根本沒有傷害過任何人啊!
舒偉身體上的傷害是我造成的,沒錯!但舒偉給我造成的傷害是看不見的,我又能去跟誰報案呢?
這樣想著,我心裏一陣陣的涼意湧起。
突然覺得在這個偌大的城市裏,我居然連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以前是為了舒偉,為了所謂的愛情才留了下來,今天走到這一步才發覺已經是一腳踏入萬丈深淵。
我一邊向警察說著事情經過,一邊思索著要怎麼辦。
說句實話,我真的有點一籌莫展了。今天這一天事情發生的太多了,完全出乎我自己的預料。
我剛才還在擔心自己的工作不保,誰料下麵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我,這是我打從娘胎裏第一次到警察叔叔這裏報道。
人生,還真是處處有驚喜。
我說完了一切,警察叔叔告訴我說:“因為受害人還在醫院裏,具體的情況沒有交代清楚之前,你今天不能離開這裏。”
這話的意思,就是我今晚得在派出所過夜了嗎?
真好,今天剛搬家就浪費了一天的房租錢。
我這麼茫然的想著,跟著點點頭:“好。”
要是對方是別人,不是舒偉,說不定還能有點轉機。可對方偏偏就是舒偉,就是在與我爭奪房產權,又騙我假婚禮得到前夫!我可以想象到,這件事上舒偉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放過我。
在辦公室裏跟前夫大打出手,然後又被帶去了派出所。好了,不用任何八卦人士宣傳,我的光榮事跡這會肯定傳遍了整個單位。
我垂下眼瞼,用手抱住額頭,真的覺得頭疼。
我的人生怎麼會變成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我聽到外麵陸陸續續有人進來離開,卻沒一個人是為了救我而來。我大概是注定今夜要在派出所度過了!
這樣想著,我苦笑起來。
就算在派出所度過又怎麼樣?以舒偉那種人,說不定他還有更多的賠償要我給呢!相比起來,在派出所裏度過一夜好像也不算什麼了。
幸福是個比較級嘛,得有人墊底才能感覺的更明顯。
我一邊坐著一邊胡思亂想,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已經到了華燈初上、人人歸巢的時間。
可我的家裏沒有人等我回去,我在這裏是獨自一個人。
我正在悲春傷秋的起勁,突然,門被打開了,走進來一個穿黑衣服的陌生男人。
我渾身一激靈,這架勢不會是舒偉找來向我算賬的吧?看眼前這個男人個頭起碼有180,動起手來我絕對是被秒殺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