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哥哥隨那人來到了清源宗,她覺得幸運,可以遇到這樣一個人,將她與哥哥從那艱難的生活裏解救出來。她甚至在想,以後啊,可以不用挨餓受凍,可以不用擔心死亡,可以和哥哥一直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現在想來,真的是傻的緊,哪兒有人,能陪人一輩子,又怎麼可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她不知第幾次等到天黑,依舊等不到人;不知第幾次尋找,被雜役打發,拒之門外;不知第幾次,被人指指點點,嘲笑自不量力……有那麼一瞬間,她突然懂了。
哥哥,再不隻是她的哥哥。他是真正的修真天才,是清源宗劍道峰峰主親傳,是……她一個凡人無以企及的存在。
她與哥哥的見麵愈加少了,從親近到沉默,再從沉默到指責……哥哥總是說,她不好好修煉,不努力,說如此下去,怎麼可能成為強者。可是,她和哥哥不一樣啊,她沒有天賦,哪怕努力修煉,也比不上哥哥的一絲一毫。
大概,這世界便是如此不公平的,天賦什麼的,隻會眷顧那零星的幾個人,大多數人啊……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手下的小草突然被折斷,小小望著手上綠色的草汁,有些出神。呐,她在這清源宗,不過就是一根隨處可見的小草,沒有人會注意到,何況那飛天的鳥兒?
她是感激的,因為來到這兒,她才能安穩的活到現在,不會挨餓,不會受凍,不會被人打的遍體鱗傷。
她也感激哥哥,若不是因為哥哥,她也不會有現在這樣平靜的生活。
小小如今十二歲,五年的時間,足夠她學會很多,也足夠她習慣一個人的日子。
可能也沒有多大的區別,都是將時間一點點消磨了去,有沒有人陪伴,都是無所謂的……
眨了眨眼睛,小小想,她隻是……有點想哥哥而已,隻是想一想,不會去打擾他。
她知道的,哥哥在忙,在修煉,在閉關,在學法術,學劍術……所以,沒時間見她,也是應該的。
她是有見過哥哥戰鬥的模樣,去年的時候,她淩晨起來,從住處跑到宗門大比的峰上,下午的時候才到……她沒有多餘的靈石,可以乘坐靈鶴。
哥哥與其他人的比鬥很精彩,隻是她看不清楚,也看不大懂,她隻看到,哥哥出了一劍,那人便敗了……可能不隻一劍吧!她實力不夠,看不透。
不過啊,哥哥大概是很厲害的,不,不是大概,是真的厲害,所有人,都這樣說的。
手上的草汁幹涸,又被突然落下的淚水暈染開,有些難看。
小小大睜著眼睛,咬緊了嘴唇,不讓自己出聲,似是這樣,便能讓別人覺得,自己沒有哭……哪怕沒有人在,也要忍住的,不能再像個小孩子一樣愛哭。
可是,目光模糊了,手上有淚水的溫熱……她可能連自己都騙不過去。
她,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因為啊……再沒有人會幫她擦眼淚,會抱著她,說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