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了世紀大廈旗下的別墅,裴連翹繼續看資料。陸清歌看她這個拚命三郎的架勢也不敢攔她,隻是默默守在她的身邊,陪她一起。
一直到晚上,陸清歌回去,裴連翹還一個人看到深夜十二點,就直接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被冷風凍醒,冷不丁醒來,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沙發上,資料散落了一地,客廳裏隻有一盞昏暗的燈還亮著。
周圍的環境是陌生的,過了好幾秒,裴連翹才漸漸反應過來。
對,她現在已經搬出來了,這裏不是白沐容的家,是自家的別墅。
白天沒有顧得上吃飯,陸清歌買給她的外賣,放在餐桌上,早就已經冷掉了。
她不吃飯,陸清歌也坳不過她,別說陸清歌了,連她爸媽都坳不過她。從小養出來的刁蠻性格,裴傲塵都拿她沒辦法,唯一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也就隻有白沐容。
現在離開他了,再沒有人能讓她聽話的吃飯。
裴連翹站起來走到餐桌旁邊,拿起冷掉的外賣準備去廚房熱一下,剛剛走進廚房,腦海中就浮現了白沐容做飯的畫麵。
他不喜歡家裏有外人,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每一天都是他做飯。有一次回來的那麼晚了,他還給她準備了宵夜。
而現在,無人問你粥可溫。
裴連翹看著手中的外賣,突然一下子就沒了吃飯的興致,擱下手中的餐盒歎了口氣,一個人默默地走上樓,回到臥室。
關上燈,屋子裏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了。
裴連翹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掉落下來。她哪有在陸清歌麵前表現的那麼堅強,隻是她的眼淚,不想被別人看見,也不想周圍的人為她擔心。
隻有在這樣寂靜的夜色裏,才敢肆無忌憚的掉淚,才敢喊出心底已經再也喊不出的名字:“二爺。”
如果我能想不喜歡你就可以不喜歡你,就好了。
……
深夜,白沐容坐在沙發上,裴連翹沒有回來,陸清歌說她回了MECO產業的別墅,她什麼東西都沒帶走,就隻有那些研究的資料,陸清歌過來拿走了。
餐桌上擺著做好了的晚飯。他這樣的人,早就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跟自己過不去,就算是難過,飯也照樣要吃,覺也照樣要睡。
但是,當可口的飯菜擺在麵前,才知道有種心情叫做難受的食不下咽。
於是餐桌上的菜肴,還是靜靜地擺著,無人問津。
他作息規律,生活作風嚴謹,一向按時吃飯睡覺,但是現在已經失眠到了淩晨兩點,才知道有種心情叫做難受的夜不能寐。
因為一個人,寢食難安。
白沐容看了一眼桌上的掛鍾,似乎是跟自己投降了一般,向著樓上走去,卻不是進自己的房間,而是裴連翹的房間。
她的東西,全部都一一擺著,屋中滿滿都是她的氣息,好像她也還沒走一樣。
白沐容躺在她的床上,閉上眼睛,好像還能重新擁抱她一樣。
連翹,我很想你。
……
第二天早晨,裴連翹早早就醒了。明明昨晚半夜才睡,但是心裏擱著事,早上壓根沒什麼睡意,自然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