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裏緩緩的流淌著張惠妹的《過不去》,沙啞的嗓音淺淺的音符讓劉莉莉沉醉在自己最不願意回憶的過去中。
沒有悲春傷秋的落寞,也沒有顧影自憐的感歎,僅是像局外人一樣用孤獨的靈魂冷冷的看自己的漂泊的前半生。
劉莉莉,三十歲,長相平平,雖然平時誇自己最起碼也是小家碧玉,但從劉莉莉三十年的被追求史僅有寥寥的五個人的隊伍就可以知曉她隻是長的不恐龍而已,離漂亮還有很長的路需要奮鬥。也許你會說,女人沒有醜女人隻有懶女人,可這句話用到劉莉莉身上真是抱歉的很,上帝從來沒有顯現過他的神奇。
最基本的化妝她隻會擦隔離霜以及BB霜,最後再加一點適合幹性皮膚的腮紅,如果是重要場合就畫點眼線,所以這樣的劉莉莉現在沒著落是不是也正常呢!?
劉莉莉出生在北方的一個小縣城裏,原本幸福的家庭因為母親的暴躁以及父親的出軌而在六歲的時候解體。之後就和姐姐被母親帶到了外婆所在的南方某縣城生活。
十年後再次見到父親是因為母親無法負擔兩個女兒的學費被迫把她們送回了父親的身邊,她見到久違的父親說的第一句話是:“哎,我媽說不能要你的錢。”
她那時隻是想把父親當做見麵禮的五十元還給他,因為劉莉莉心裏滿滿的都是對陌生人的恐懼。
就這樣劉莉莉在那個陌生卻又應該熟悉的城市裏讀了初中、高中。與父親的關係也由陌生人向親人的這個方向開始轉變,然而這樣的轉變是漫長的,迄今為止還未成功,因為這中間夾著這舅舅們的謾罵,奶奶、爺爺、父親新夫人的委屈以及媽媽的傷心。那時她和父親僅是每星期給生活費的時候見見,其餘的時間寧願躲在小說的世界永遠不出來。寒暑假也是在學校度過,不願回所謂的家,因為那裏連睡覺的地方都是臨時騰出來的,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臨時入侵他人領地的野蠻動物,所以明智的選擇不打擾,與姐姐每天吃泡麵度日。父親也不是富裕之人,再婚之後又生了兩個女兒,因此她和姐姐的學費對父親或是母親來講都是非常沉重的負擔。
為了大家都不再為難,劉莉莉和姐姐都不約而同的在她快滿十九歲那年選擇放棄大學學業輟學去南方打工,希望憑借著自己的力量可以讓媽媽過上好日子。
劉莉莉現在的職業是一位培訓師,培訓銷售人員如何更好的銷售自己的商品――汽車。在這個行業基礎的崗位鍛煉了八年,吃了很多虧留了很多淚換了幾個城市之後才應聘到了這家上海的公司,希望自己能在這樣的大城市有更好的前途,有更好的收入,
雖然現在的工作收入不錯,可惜的是工作這幾年以來家裏人得生活重擔都壓在劉莉莉一個人身上,外婆、媽媽、姐姐需要她照顧,舅舅們偶爾還需要支援,所以現在她就最感謝的就是溫飽可以解決並且沒有外債。但是買房子車子之類的夢想離她還很遙遠。
劉莉莉工作的動蕩也讓家人和她一起更換了很多城市,家人都很樂觀的說,就當是旅遊好了,平常也沒那麼錢可以去這麼多地方,難的有這樣的機會!
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這樣的生活對於家人來說有多麼折磨。
外婆和母親整日不喜歡出門,一來是出門分不清東西南北,二來是出門也不知道找誰可以聊聊,這裏沒有親戚也沒有朋友,就是鄰居也都見不著。所以隻能整日在家看看電視打掃打掃房間。劉莉莉偶爾周末休息也經常在加班中度過,根本沒有時間陪老人去看看所謂的大都市。來了上海兩年的一家人連外灘一次都沒去過,對上海的了解就僅限於對自己小區的認識。
姐姐劉萍萍雖然隻比她大兩歲,可是因為性格內向,比較老實,所以原本就比較少的朋友在一次又一次的搬遷中更是寥寥無幾了。現在的姐姐更是真真切切的宅女。
在劉莉莉的記憶中姐姐似乎沒有談過戀愛,因為姐姐覺得自己長得不好,也不活潑,也沒有好口才所以從來不願意多參加朋友的同事的聚會。再加上家裏的收入緊張也就更少專注的打扮自己了,以至於現在除了上班的工作服以外姐姐就從來沒有在意過平常應該穿什麼,雖然是三十二歲的人,但整體狀態讓首次見麵的人說是四十也不為過。
劉莉莉急切的想改變這樣的狀態,所以一直努力工作著,就算瘦的隻有八十斤了營養不良的樣子也沒有讓她有休息的念頭。
劉莉莉一共談過兩次戀愛。
初戀是在十九歲剛出社會打工賣鞋時認識的譚龍,就在自己轟轟烈烈喜歡了他半年並認為可以生活一輩子後的某一天突然發現譚龍牽她手的時候有明顯的排斥感,因此她很鎮定的和他說分手,來的快去的也快,記憶中沒有任何痛苦,而他們至今為止還是每個月聯係一次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