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攀在瓦楞上露出羞澀的打探,萬物從漫漫的長夜中蘇醒過來,就連下了一夜的雪也漸停忙碌,在大地上調皮的眨眼呢!
秀雅的院落還是靜悄悄的,隻可聽聞假山上的水流落地的輕濺聲。
“吱呀”一聲,一個穿著翠綠絨襖的丫頭端著金盆軟巾進如房門,輕輕將盆子擱於架子上,小步來到嫩黃色紗帳前,福身輕喚:“小姐,該是起床了!”
紗帳後嚶嚀了下,翻個身,小手撐起被子繼續會周公。
翠兒擰著細眉向前探了一步,試探性的又喚著:“小姐?小姐……”沒聲響?不是啊,小姐素來可沒賴床的習慣的啊,今兒為何遲遲不起?該不是病了吧?驚慌的拿小手捂著嘴,她忙掀開帳子往裏走去,輕搖小姐的身子:“小姐,您倒是應一下翠兒呀!您哪兒不舒服倒是說啊,可別嚇奴婢呀!小姐……”
“好吵啊,媽……再讓我睡會兒,就一會會……”被中的人兒流連棋局,咕噥著就是不肯起來。
“小姐,您在是說什麼翠兒怎麼聽不懂?”小丫頭急的直跺腳,自個喃喃說著,“您就是想賴床也挑個時候,怎麼就偏偏是今兒個?這可怎麼辦?王府的人就快到了……”
“哎呀怎麼這麼煩,討厭!”蕭瀟“霍”的起身,半眯的眸瞬間睜大——一、二、三
“啊……”尖叫聲響徹整個府第,然後再度昏睡過去……
身邊的翠兒不禁這突來的打擊,也暈了過去,暈前還掛著一句“小姐……”
“吵!還是吵……”蕭瀟揉著惺忪的眼睛撐起半個身子:“媽,你……”杏眼睜大睜大再睜大,“啊……”
“快掐她的人中,別讓她在暈過去!”一道中氣十足的女高音響起,就有七零八落的手揮向蕭瀟臉上,她忙雙手捂著臉縮到角落:“不要啊,我不暈了,我不暈就是了!我不暈了,不暈了……”
總算是安靜下來了,她小心的放下手,靈活的大眼一一略過眼前的人、事、物——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老式房間,暗紅色的木窗占據著房間向外的一整麵牆壁,竹簾被半卷著,依窗而立的應該是梳妝台,看上去做工十分精良,偌大的銅鏡下有一個三層樣式的精雕鐵盒,旁邊還有各類形狀不一的小巧的盒子,方的,圓的,菱形的,八邊的……不知道裏麵都是些什麼東東,會不會是金銀珠寶?及眼處是一張圓形紅木桌,上麵鋪著一快嫩黃的棉製繡花步,翠綠的穗穗兒垂在桌下,被風一吹,柔軟的飄搖,很是好看!
——等一下!這不是關鍵!關鍵是,自己怎麼會在這裏?看著眼前個個挽著髻,頭上插著亂七八糟的珠寶,耳上垂著好象很重的耳飾的人們,這衣著,這打扮,不是應該出現在古裝劇裏的嗎?或者,自己怎麼會在這裏?
天,頭好痛!爸爸媽媽呢?爺爺呢?她的皮皮呢?天!有誰來告訴她這是怎麼了?
“蘭兒,蘭兒!”
“呃……你在叫我嗎?我叫蕭瀟!”蕭瀟看著眼前這位貴氣逼人的大嬸皺著眉好象很關心的拉著自己的手叫著什麼——蘭兒?很困惑的報上她自己的名字,順便抽回自己的手。開玩笑,那麼土的名字別說自己不認了,被她那霹靂老媽聽到非跳起來不可!
“蘭兒,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連自己的名都不記得了?”老婦悲然欲泣,拿出手絹兒輕拭眼角,“為娘知道你還不想嫁,隻是這婚姻大事豈非兒戲,怎麼說我們蕭家也是大戶人家,這皇上賜婚我們豈能抗旨啊……”
蕭瀟聽完,伸長了脖子很艱澀的咽下一口唾沫,卻還是消化不了她的話!什麼意思?她是我的“娘”?自己還莫名其妙的被訂了親?她猛敲自己的額頭,到底哪裏除了問題?他們是在演戲還是幹嗎?這是什麼鬼地方?我的頭發什麼時候這麼長了?蕭瀟扯了把頭發,好痛!天哪……有誰來告訴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