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自己像蝴蝶夫人……林如歌想起素絡驚慌失措的表情,對著鏡子模仿著當年蝴蝶夫人衣帶當風,袂裾飄然的樣子,不由撲哧一笑。
鏡中人原本緊繃著的臉柔和了下來,眼波婉轉,露出少女才會有的歡喜。
“和妃娘娘這樣才美。”
林如歌一驚,轉目四顧,並沒有瞧見那人,待轉身再麵向銅鏡時,卻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幽深若井的眸子。
看著那眸子漸漸逼近,林如歌深吸一口氣,朝著牆邊挪了挪。
“嗬嗬,想不到王爺有如此雅興。”
是,真是雅興。夜闖民宅的雅興。林如歌頗有些惡狠狠的想著。
容楚毫無顧忌的坐在林如歌的榻邊,俯身靠近,“小王可不如娘娘雅致,對鏡貼花,流連生姿。小王羨甚!”
“王爺是來歸還臣妾《華嚴經》的麼?”林如歌再次挪向牆角,和容楚保持著一定距離,同時不忘掛上林氏招牌笑容,“王爺當真說到做到,實乃真君子、大丈夫。”
“哦對,娘娘不說,小王倒忘了。”容楚張開雙臂,點頭示意道,“《華嚴經》在懷裏。勞煩娘娘親手來取了。”
無恥!
林如歌在心裏暗罵。身邊的蠟燭不分時節的爆開燈花,林如歌抬眸,剛好對上容楚滿含了促狹笑意的眸子,一時間更是窘迫不已。
拿?還是不拿?
林如歌飛快的想過拿與不拿的所有可能性,再次抬起頭後,已然笑意盈盈,“不就是一本書麼,何勞王爺動手,臣妾拿出來便是。”
心中卻狠狠的罵著,無恥!流氓!不要臉!
隻可惜自己身在屋簷下,還有求於人,不得不委曲求全,忍辱負重。
容楚垂眸,好笑的看著縮成一團的女子小心翼翼的翹著手指掀開自己外衫,又翹著蘭花指,小心翼翼的在不觸碰自己的前提下將那本《華嚴經》取出。
轉目輕笑,原來……自己魅力還是不夠大啊。
“娘娘可知道我朝《華嚴》共有幾個譯本?”
林如歌將《華嚴經》恭恭敬敬的放在桌上,頭也不抬道,“現譯本《普賢行願品》又稱《四十華嚴》,還有早些年佛陀拓跋羅譯本是《六十華嚴》。難為皇上誠心拜佛,王爺侍奉左右,竟連這個也不知道?”
“哦。”容楚輕笑,斜了身靠在桌上,笑意庸散,“《華嚴經》超度眾生,勸人一心向善,娘娘可誠心多多誦讀。”
“王爺又錯了。”林如歌抬起頭,再次努力的縮向牆角,笑容僵在唇角道,“《華嚴》本為無尚圓滿,一真法界,何來超度眾生之說?”
容楚隻是噙了笑,微微俯身,看著林如歌不語。他的玉冠微微有些鬆散,幾絲烏發飄在肩頭。林如歌瞥見,隻覺得那頭發仿若飄在自己臉上,心中癢得厲害。
“王爺。”林如歌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起身送客,“夜深了,王爺該早些休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