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容楚姿色,她似乎並不算吃虧。
偷偷瞟了一眼,林如歌的臉再次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即便不是大家閨秀,她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兒家,若是被爹爹知道……爹爹,林如歌忽然怔住。不知道爹爹現在怎麼樣了。革職待罪,對一向心高氣傲的爹爹來說,該是怎麼樣的煎熬啊。
回了暗道,林如歌長舒一口氣。
或許她和容楚就是同類,同樣的不甘寂寞,同樣的困守孤城。所以,隻有在他的麵前,自己才會忍不住的一次又一次的事急從權。
容楚卻忽然認真的抱住林如歌。極輕極輕,仿若羽毛瑟瑟於林如歌的肩頭,讓她不忍去推開,隻好紅著臉再次告訴自己事急從權。容楚的手緩緩拍著林如歌的後背,語氣仍舊是一貫的清淡,林如歌卻於那清淡中聽到不容拒絕的堅定,“如歌,此生我必不負你。”
林如歌籠著手笑,睫毛低垂,輕輕地、一點點的挪出容楚懷抱的範圍。
“王爺,夜深了,請王爺早些歇息吧。”
容楚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看林如歌,剛剛還一副失了魂的樣子,卻能這樣迅速的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再次成為萬事都出不了紕漏的和妃娘娘。
“兩次了。”容楚的臉隱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隻有他極輕極淡的聲音傳來,“你都是這樣拒絕我。”
“不早了,本王這就回去歇息。”容楚轉身就走。
“等等。”林如歌忽然拉住容楚衣袖。
容楚眼底驚喜一閃而過,轉身去看林如歌,“幹什麼?”
林如歌看容楚又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心裏一陣哀歎……齊王風流不假,原來滿腦子想的都是那些風花雪月,於是又使勁打開容楚的手,垂首笑道,“王爺,臣妾說了您若是高抬貴手放臣妾一條生路,臣妾自會助你一臂之力。”
“如何助我?”容楚輕笑。
“王爺公務繁忙,自然是忘了。”林如歌淺笑,“皇上病重,皇後及其餘妃嬪皆被禁在各自宮中,無旨不得外出。而這些日子裏,唯一能近皇上身前的,便是我們這些每日裏侍疾的妃嬪,還有皇上偶爾宣來的皇子。”
容楚呼吸很慢,仿佛怕打攪了林如歌的推論。
“……所以,我們是最能接近皇上遺詔的人。皇上見我酷似蝴蝶夫人,已讓我每日都去,王爺,臣妾認為,臣妾有足夠的能力幫你。”
林如歌順從的垂眸,語氣清淡,卻拒人千裏。
仿佛剛剛在瓊華宮一瞬的旖旎,不過是他與她的錯覺。
容楚轉了轉手中折扇,唇角隱隱的似有笑意。
改遺詔,這大約是她能想到的,不觸及他的底線的,最有效也是最快的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