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聖巫交給霍珺看守,然後林如歌和紫練又大搖大擺的回了聖巫那裏,把仍舊昏迷著的可憐的宮奴裝進了麻袋,帶回了王殿。
也就是被歐陽奕誤以為是裝了聖巫屍體的麻袋。
“然後呢?”歐陽奕聽得有些入迷。
“然後我們就回來了啊。”林如歌小口小口喝著茶水,怡然自得,“當然了,過呼雅草原時用李顯換過來的車子裏就睡著南疆的聖巫。”
“那哪個宮奴呢?”歐陽奕不放過一絲細節。
“他當然是負責向歐陽奕報告我們逃跑了啊。”林如歌笑意微微。
“那三百禦林軍?”
“比我們還早的回去了。”林如歌起身,負手立於窗前,“他們有著更重要的任務,咱們在寒鄴城多住幾日再走,估計那時邱昱已經知道了聖巫被我們帶走,一定會覺得是那些早走的三百禦林軍帶走的。”
“原來你是那他們做幌子!”歐陽奕恍然大悟。
“將軍聰明!”林如歌撫掌而笑,“早聽聞寒鄴城景致非凡,大漠剛烈與中原雅致皆而有之,不趁這幾日好生遊玩,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出身寒鄴城邊城的歐陽奕,直接被林如歌抓了壯丁……
兩人在寒鄴城共住五日,隱隱的聽說似乎有南疆的人馬追向皇城,林如歌了然而笑,而歐陽奕,卻是更佩服這個女子出身的國相,絕口不再提“女子”二字。
五日內,兩人看了無數次的蓬勃日出,看了無數次的鬥轉星移,歐陽奕打了無數次的呼嚕,而林如歌,也無數次的在萬籟俱寂的夜裏聽紫練千篇一律的訓導。
這麼多的無數次,在五日之內飛速而過,
再次起身,輕裝上路。聖巫仍舊沉睡在車裏,歐陽奕忽然想起什麼事似的扭過頭問林如歌,“紫練為什麼一直說著同一句話?”
“哦。”林如歌馬速飛快,一說話就有冷風灌入肺腑,偏過頭避開撲麵而來的風,林如歌笑道,“南疆王不是經常說這句話麼?我以為是南疆土語,就讓紫練去學了。”
歐陽奕,“……”
出了寒鄴城,皇城近在咫尺。
林如歌勒住馬,馬蹄徘徊在城外。幹裂的嘴唇因顫抖而沁出淡紅的血跡,半個月前她帶了三百禦林浩浩蕩蕩的奔向大漠深處的南疆,近兩個月個月後,終於帶著活著的聖巫趕回了皇城。事不宜遲,她卻覺得精疲力盡。
也不知道平藩第二策有沒有用……罷了,左右已經回來,最遲明天上午就能把聖巫帶回垂詢殿,而下午,就可以推行第二策。
林如歌胯下黑馬仰起頭長嘶一聲,飛蹄而起。紅袍女子跨於黑馬之上,意氣風發,姿態睥睨。以至於多少年後,歐陽奕仍然記憶如新。
“先在城外歇下吧。”歐陽奕小心的扶著林如歌,“明日再回城複命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