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是霍將軍之女霍少茹。”那女子聲音清脆,擲地有聲,“臣女覺得,殿下此意不錯,但若是考察臣女等之才思敏捷,倒不如有人擊鼓為信,三聲鼓響,若做不出者,自願認輸。”
三聲鼓響,若非才情極佳,怎麼做出詩來?寧珂抿唇一笑,看來這霍家千金,真真是自負的很啊。
“好!就依你之言!”容楚笑的有些陰險,“本王最愛才情上佳才思敏捷之人!”
寧珂眉間一挑,舉杯與歐陽奕對飲,幹脆不去看那些明明已經落入虎口還猶自以為得意的千金小姐們。
“隻是不知道誰該做這擊鼓之人。”容楚依舊含笑,一雙含情目掃過對麵屏風內的千金。雖是隔了屏風,容楚火辣辣的目光還是讓那些千金們臉上一紅,更加用力的挺起了洶湧澎湃的胸,接受容楚目光的審視。
“臣願做這擊鼓之人。”寧珂起身,對著容楚躬身一拜。不等容楚發話,又望向昭和帝,“皇上,臣上次宮宴因病缺席,此次甘願擊鼓以自罰,還望皇上應允。”
昭和帝見容楚難得的請出了龍佩,心下已十分歡暢,便不多想其他的,揮手道,“如此便勞煩寧先生了。”
說話間已有人取來了宮中做戲常用的鼓和鼓槌,一並交給寧珂。
歐陽奕似是看戲的態度,抱臂於胸前,看著簽筒依次在眾千金手中傳過,有人哀歎有人欣喜。他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隻是看著大殿中央略顯單薄的少年,含笑舉起鼓槌,再重重落在鼓麵上。
一下……
兩下……
空洞的聲音回響,長明宮的空間也在嗡嗡不斷的鼓聲中無限延展。
三聲鼓畢,寧珂對著昭和帝和容楚拱拱手,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衛敕陸陸續續的收到下麵侍立的宮人們交上來的詩詞,整理好後遞給昭和帝。昭和帝含笑翻閱,時不時的傳下幾首詩給妃嬪欣賞,眾位小姐伸長了脖子等著昭和帝宣布誰是個中翹楚,一雙雙美目更是不安分的打量著翩翩容楚,心中又是一番思量。
然而寧珂卻垂眸掩住自己的笑意。今天的簽筒似是被人做過手腳,一支支簽說的卻都是“一樹梨花壓海棠”,真不知道那些千金小姐們是如何隱晦而又歪曲的理解了這支簽的意思,硬生生的作出一首首詩詞來。
轉目瞥見昭和帝笑意隱約凝注,寧珂挑眉,又喝下一杯酒。
昭和帝年老,宮中卻又新納原先為殉葬妃嬪的幾位妃子,並賜住長樂宮。那些千金小姐們卻紛紛以“一樹梨花壓海棠”為題,真不知昭和帝是不是還能強裝著笑意一張張看下去。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最蠢,看來,被男色迷住的女人,一樣蠢得厲害。
寧珂暗暗對著容楚豎起大拇指,讚道,高,你實在是高!容楚輕笑,幹脆舉了杯去敬寧珂,故意用大的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對寧珂說,“長平帝姬托本王給寧先生的映花琳琅,先生可還是日日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