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酒館(1 / 3)

黯淡的天空看不到一絲光亮,隻有無數從蒼穹漏下的,諸神降下的冰晶和雪花,風徒勞的扯著灰蒙蒙的凍雲,滿世界的清冷讓這裏仿佛變成一個被遺棄的角落。

街道兩邊的門洞裏,穿著毛皮外套的守門人嘴上叼著煙鬥,白氣升起,分不清是煙霧還是守門人嗬出的熱氣。街上行人將身體縮得緊緊的,一個個沉默不語。隻有冒著寒氣匆匆走過的馬車不時發出兩聲駑馬的響鼻。

壞天氣讓索爾的交通出奇的緊俏,在不算寬敞的馬路上,奔放的勞倫西馬夫操縱著車子熟稔的躲開道路上的各種障礙,偶爾車子踩到坑窪,飛濺的泥水很快引起了身後的怒罵。

凍土鋪成的道路,八匹純血塞爾塔馬在尚殘留著些許冰渣的路麵上發出整齊而清脆的塔塔聲,馬蹄從高而下,蓬勃的鬃毛甩開。

坐在馬車前麵的高大騎士操縱著車子,馬鞭輕甩,加固了最新彈簧裝置,馬車可以將顛簸程度減到最低,即便是龐大的車身也能夠瞬間就停下來。寬大的車廂外圍,是從猶太商人手中購買到的東方絲綢剪切成條狀的帷幕,勾上精致的鍍金雕飾品,做成了堪稱藝術品的車簾。

高大雄壯的純血塞爾塔馬,低調卻奢華的裝飾無不吸引著行人的視線。

“嘿,又是那些該死的貴族!”行人豔羨的看著車子走遠,緊了緊衣服,很快走進了小巷。

破舊的屋頂,誇張的大招牌,門口露出雪白大腿的吧女,酒徒高聲的喧鬧不斷從窗戶裏傳出來。

桌子被掀倒的嘈雜,男人們大聲的口哨,酒台裏的老板探出頭,滿不在乎的繼續工作。

與安靜的索爾區不同,這裏不是騎兵隊和巡警出沒的地方,也不是克澤爾區靜謐得能讓人心裏發毛的地方。

街道上隨處可見的醉漢,熱情奔放的流鶯,廉價美味的啤酒,這裏,是傭兵和粗俗男人最好的聚集地。

隻要你兜裏裝著些“叮當”作響的玩意兒,很容易就能在這裏找到樂子。

“她,我就要她!”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傭兵抓住了一個一個侍女的手,滿臉絡腮胡子的他與侍女驚恐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五大三粗的絡腮胡拽著淡金色卷發小女孩的手臂,沒有理會侍女的掙紮和哭鬧。狗熊拉屍體一般,把女孩拉到了酒台。

不少人背地裏直罵他變態,這麼小的女孩子哪經得住一個粗俗大漢的摧殘,怕是連一些久經風場的流鶯也吃不消一個傭兵的強壯,他們雖然粗魯,但並不代表他們十惡不赦,同情心和善良不代表在他們身上就找不到。

但刀口舔血的日子決定了這一群人既冷漠又熱血的殘酷性情,他們可以為了雇主出生入死,因為他們是傭兵,但除了一些少之又少的年輕人外,早年的熱血與正義感,早已被風雨磨滅得幹淨了。

“這個女孩在酒館做的是正經工作,如果你要找女人的話,這裏其他的姑娘歡迎你幫襯。”忙碌著擦拭盤子的老板頭也不抬的回答道,似乎絲毫沒有把眼前這個五大三粗的傭兵放在眼裏。

笑話,哪個開酒館的人不是有些道道的,他老邁克爾雖是為了賺錢,但不代表他除了錢外就沒有規矩。每個行業都是有規矩的,這些貧窮人家的女孩來到這裏隻是做些小活,並不是出賣身體,你要找樂子,沒問題,不過請你先遵守規矩。

“5個銀幣!”一身酒氣的絡腮胡子似乎鐵定要這個女孩,說話間左手一拍台子,露出了幾個銀燦燦的玩意:“我就要她了,跟我走!”

酒館老板終於抬頭了,這是一張充滿風霜的臉,皺紋攀爬在上邊,若如樹木的老皮,與臉上的木訥表情不同的是,老邁克爾一雙渾濁的眼睛裏,閃爍的卻是無比冰冷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