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寶貝乖,不哭,不哭啊……”
剛進門就瞧見被奶媽抱在懷中正啼哭不止的藍毅淩,我二話不說的從她手上抱了過來,這個漂亮的有些過頭了的小家夥,才不過七個月大卻認人的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親媽不常抱他的關係,這孩子倒是把我巴得緊得很,除了睡著的時候會還我些清寧,隻要睜著眼時沒見著我,就一個勁不停的哭,誰哄都沒用。
這不,才抱到手上來,他立馬收住了哭聲,睜著一雙明亮清澈的大眼笑嗬嗬地看著我,嘴裏還發出“嘻嘻、呀呀”的聲音,似乎很開心的樣子。肥嘟嘟的小手正賣力的向我伸來,我知道他又是想要抓住我那頭異於常人的紅發。沒錯,是紅色的頭發,不是染色而成,也不是天生的,據哥哥的說法那是我八歲時生了場怪病後就變成這樣的,紅豔得像血般妖嬈,雖然有想過去染黑,可經常去染也不是辦法,對身體也不好。隻好盡量把它修剪的短些,卻還是異常的引人注目,就連小家夥都愛把它當成新奇的玩意來耍弄。
“小姐剛回來,要不要先去梳洗一下換身衣服,孩子交給奶媽們看著就好了。”管家林叔跟在身邊,一臉心疼地看著略顯疲憊的我,順手遞上剛衝泡好的溫牛奶。
衝他搖搖頭,我還不是很累,陪小家夥玩一會也省得待會上去睡的時候又被他吵醒。一手接過水晶杯,還未到嘴邊,懷中的小家夥似乎是嗅到了奶香味,鬆開正玩弄我頭發的小手,喳喳地叫了起來。“你也要?”我大灌了一口到嘴裏,逗弄著將還剩一半的杯子放到他眼前左右晃動起來。這小東西倒似聽得懂我的話,兩手齊齊向前伸來,拚命的想勾到那杯牛奶,連腦袋也跟著上下點動。
“你這小子,才多大點就這麼機靈!”被他單純的舉動逗得一樂,我讚賞的在他圓臉上重重印下一吻,笑得燦爛。小毅淩就像是得到莫大的獎賞,咯咯的直笑,更加賣力的想勾我另一隻手上的杯子。
我向邊上的奶媽掃了一眼,她立刻看懂我的眼神,接過我手上的杯子換上早就準備好的奶瓶交給我。“來,來,我的小毅淩要吃早餐了哦!”我抱著小家夥坐到客廳向陽的沙發上,熟練的將已調好溫度的奶瓶送到他嘴邊,他倒也不含糊,知道是吃的,張口就咬住奶嘴津津有味的吸了起來,嘴裏還一個勁地發出“咂咂咂”的聲音。
好不容易小家夥吃飽喝足,輕輕哄了兩下就進了夢鄉。看著他酣睡的無邪小臉,我忍不住搖頭輕笑,頗有些羨慕,不知道自己的小時候是不是也像他一樣這麼單純可愛。卻又不免替他將來的命運感歎,生在這樣一個家庭,或許能保有的純真也僅在記事以前吧。
“小姐……”是林叔欲言又止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關懷。
“什麼?……”睜開有些朦朧的雙眼,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在何時跟著睡了過去,低頭,懷裏的小毅淩倒仍睡得香甜。
“小姐,孩子先交給我來抱吧,你已經那麼累了,先回房洗個澡睡一會吧!”林叔的眼裏滿是心疼。他從前也是跟在父親身邊的保鏢之一,從小看我和哥哥一起長大,我在外麵做些什麼,他也不是全然不知。昨天一夜未歸,他怕也是擔心了整個晚上。
父親是一幫之主,在道上也算得上是響當當的一代梟雄,走私販毒,賭場銀樓,他都沒少幹過,錢沒少掙,這趟血的日子也沒少過。哥哥藍諾和我不是同母所生的,不過他身份比我金貴些,算得上是正室嫡出。我藍逸雖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誰,但也大概明白是父親以前眾多情婦裏的一個。我是八歲的時候被接回幫裏住的,好像是因為生了場病以前的事也就全然不記得了,自然也就沒記得住自個親娘長什麼樣。倒是命比其他的兄弟姐妹要好得多,許是身子骨靈活點,人聰明了點,竟被父親給選中,跟著哥哥藍諾一起受訓,當作精英來培養,自此過上了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算算不知不覺間,自己竟也活到了二十六歲了,現在還抱上了小侄子,還真是不簡單哪!
將熟睡在懷裏的小毅淩交到林叔手上,我從沙發上站起身,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舉步向三樓的臥室走去。
本來以前我是住在二樓朝陽的套房,不過年前哥哥新娶的嬌妻嫌爬樓麻煩,二樓的主臥又太小,想拆掉相隔我臥室的牆,好把他們屋子的空間擴大點,無奈之下我也就搬到了三樓,為此哥哥倒氣得好一陣沒和他老婆說話。我卻覺得這沒什麼必要,不就是樓上樓下換個地兒嘛,幫派聯姻本就無奈,人家怎麼說也是個千金小姐,雖然同屬幫派級的。他們婚禮時我正在出任務沒趕上去,嫂子會氣是正常,偶爾刁難一下也沒什麼,總歸大家也算是一個屋簷下的人,沒必要為點小事傷和氣,至少在她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秋後算總賬的事我一向愛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