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跑去找到了備用鑰匙打開了我的房門,我都已經沒有哭了,就是坐在床上發呆。我媽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所以拐彎抹角的勸我,不停的試探我。我最後累了,就敷衍了她一句:“我和程子良分手了。”
我媽愣了一下,我以為她會很高興的,畢竟她一直反對我和程子良在一塊兒,但她卻似乎很著急,又問我:“是他要分手?真是瞎了他的狗眼,我的女兒這麼好,哪一點兒配不上他!”
不管我好不好,也許在媽媽眼裏,我就是世上最好的姑娘。我實在是懶得說話,在床上一直睡到天黑。
天黑的時候程子良打電話來,我本來不想接,但他打來好幾遍,我心一橫就接了。
他在電話裏說:“我們出來聊一聊,好不好?”
我問他:“你和誰去的澳大利亞?”
他明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於是怔了一怔,就這麼一秒鍾的功夫,我已經心如刀割,我說:“還是算了吧,我知道你不想主動提出來,那麼我提,我們分手吧。”
程子良說:“七巧,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子,你出來我們談一談好麼?”
我說:“沒什麼好談的。”然後就把電話掛斷了,因為我不敢再聽,他如果哄我兩句,不管他說什麼,我一定就會心軟,我還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歡他。
甚至怕他再打來,我就直接關掉了手機。
那個學期剛開學的一周,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我們專業的課本來就不多,又是新學期剛開始,大家剛剛從家裏返校,懶懶散散。天氣寒冷,好多人早上起不來床,都會逃掉上午兩節課。隻有我每天天不亮就醒了,一直睜著眼睛躺在床上,實在睡不著,就爬起來去聽課。
我幫室友們每天早上簽到,室友們都感激的不得了,她們都誇我變勤奮了,還以為我打算考研,誰也沒發覺我的不對勁,倒是我媽,天天打電話叫我回家吃飯,我卻並不想回家見到她。
如果說失戀是一種病,那段時間我真是病入膏肓,魂不守舍。
程子良曾經到學校去過一次,其實我已經看到他,隻是他還沒有看到我,遠遠的我就躲開了。也許我是真的懦弱,我隻是不願意麵對已經發生的一切。如果要療傷,那麼我一個躲在黑洞中好了。
蘇悅生說的對,這世上誰都隻是孤獨一個人。
周末的時候,我擔心程子良又到學校來找我,所以我跑回家去吃飯。家政阿姨倒是燒了一大桌子菜,我媽不停的挾給我,我有一搭沒一搭吃著,我媽欲語又止的問我,方不方便陪她去個PARTY。她朋友多,人情廣,有自己的交際圈,倒是很少拖著我去扮乖女兒。我覺得有點奇怪,又覺得她神色跟平時不一樣,所以我就拐著彎子追問。
我媽這才吞吞吐吐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原來她最近交往了一位中年富商,姓李,名叫李誌青。雙方都覺得挺合得來,李誌青離異多年,也是單身帶著個女兒,據說那女兒的年紀比我還大兩歲。這次李誌青過生日,大擺宴席宴請親友,當然也邀請了我媽媽,雖然不是正式的被當作女主人介紹給親友,但也是我媽媽首次在對方的親友圈公開亮相,所以我媽希望我也能一起去,跟對方見個麵。
我跟我媽相依為命多年,她能找到合適的人再婚,我當然也覺得高興。
我努力的振作起來,還特意陪我媽上街去買了新衣服,自己也挑了一件美美的新衣,怎麼也得替我媽撐場麵是不是?
生日PARTY是在本城最豪華的俱樂部舉行,進門之前我不由深深的吸了口氣,進門之後果然我和媽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尤其是媽媽,幸好那位李誌青非常有風度,立刻走上前來,挽住媽媽的手,打量我一眼,笑著說:“這一定是七巧了,你媽媽提過你很多次。”
媽媽笑吟吟的對我介紹說:“這就是李伯伯。”
“李伯伯好!”我乖覺地滿臉堆著笑:“李伯伯生日快樂!”然後奉上禮盒:“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祝伯伯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我媽都不知道我準備了禮物,但人家過生日,總不能空手來是不是?何況第一次見麵,禮多人不怪。這些小招數其實都是在“鑽石豪門”跟著老鍾他們學的,平日裏我在“鑽石豪門”出入的多了,那可是本地一等一的富貴榮華之地,客似雲來冠蓋滿城,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見慣了他們怎麼應酬貴賓,所以也學了一點三腳貓的小花招。
李伯伯似乎很開心:“謝謝!謝謝!”
他轉身又叫人:“雲琪,來見見鄒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