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 沐顏歌抬頭怒瞪著路染。
“隻要你做我的皇後,我可以保你腹中的孩子安然無恙,冠以我的姓氏,做我南涼的皇子!”
“別人的妻子,別人的孩子,你這樣做有意思麼?” 沐顏歌鄙夷一笑,冷冷出聲道。
“沐顏歌,難道你還認不清眼下的形勢?你以為這麼幾個月我好吃好喝地供著你是為了什麼?”路染溫然淺笑一改,眸中驟然冷意如冰,“你乖乖地留在朕身邊,做南涼國的皇後,待誕下皇兒,朕自然會兌現允諾,將地宮裏的天棱鏡與無字書交予你,放你離開去完成心願。所以,孰輕孰重,利弊相較,還是要分清楚。”
沐顏歌冷眼睨著路染,抿唇不語。
“嗬,看來你還是不甚在意你腹中的孩子,正好我看著也不是很順眼。不如就打了去!”路染向外看了一眼,聲音一沉,用內力傳聲道:“去端一碗墮胎藥來!”
“是!”竹林之外有人應了一聲。
沐顏歌袖中的手攥緊,櫻唇緊抿,死死盯著路染。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利用我來庇護你腹中的孩子,就該想到所付出的代價……”那人恍若不見,清冷的容顏模糊得不可分辨。
竹林清寂,半絲聲息也不聞。
“好,我如你所願……”沐顏歌涼薄吐口道。
路染靜靜看了她半響,唇角微勾出一抹月牙形的弧度,似是心情極為愉悅,低潤開口:“近日朕就不來打擾你了,好好養著!”
“若是沒事地話,請你趕緊從我眼前消失!”沐顏歌冷著臉趕人,她就不明白世界上怎麼會有路染這種偏執到變態的人。
“看來你的日子過得太閑適舒坦了,愜意到都忘了這是朕的地盤!”路染輕輕一笑,慢悠悠道。
“你的地盤又如何?老娘對你這種人就是眼不見為淨!”沐顏歌抬頭看了那人一眼,忽然怒了,劈手就對著他打出一掌,掌風淩厲。
路染先是一愣,直到掌風呼嘯而至近前,才用內力驅動輪椅退到了十幾米開外,冷冷一笑,對著一臉怒容的沐顏歌提醒道:“小心動了胎氣,得不償失!”
沐顏歌瞬間住了手,這人總能在最微妙的時刻拿捏到自己的弱點。這個孩子得來不易,是她作出痛苦抉擇後上天的饋贈,她自然不能因小失大。
平息掉怒火,她抬起眸子,麵無表情道:“不要再來打擾我!”
“朕提供給你的平靜生活,讓你安枕無虞地待產,你卻回以這種惡劣的態度,不覺得太過冷酷無情了麼?”路染皺了皺眉頭,冷然出聲道。
沐顏歌咬牙不答話,移開視線,視某人為無物。
路染看著沐顏歌氣怒又極力隱忍的樣子,忽然笑了,似乎極為愉悅,“女人就是如此無情和無知……”
說完不再看她,扔下一句話,滾動輪椅出了竹林。
夜色寧靜安詳,晚風徐徐,吹動竹影搖曳。 沐顏歌手支著下巴,垂眸斜躺在窗前的貴妃椅子上,昏黃的燈火透過絹紗而出,籠在她身上,使得整個人看起來朦朧而隱約。
一道黑影自碧色環繞的翠竹中躥了出來,衣袂輕揚間悄悄潛入了屋內。
青鳥立在十步遠的距離,隻抬頭看了沐顏歌一眼,便立刻收回目光,低下頭稟報道:“主子,地宮裏的神物已得手,隻待主子重返玉璧。”
沐顏歌唇角微微勾出一個淺到不能再淺的弧度,看不出意味的笑容,有幾分深沉,還有幾分惑然,“一切都進行得太容易了,讓人都有些不安了……”
“主人言下之意是南涼皇帝……”青鳥黛眉輕輕一動,眸光微抬。
“可眼下已不能再耽擱了,我們務必在本月紫宸鳳衍兩星重合之前趕回玉璧,開啟神力。”她凝眉細思,片刻之後,做出了某個重要的決定。
“可主人肚裏的胎兒?”青鳥目光掃過沐顏歌已漸顯月份的肚子,麵上閃過一抹憂色。
“離臨盆還有三四個月,這個時候相對安全,若是再拖延下去,莫說受不住長途奔波,隻怕我同小家夥一起都抗不過紫焰妖蓮的反噬……若是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我的孩子!”沐顏歌說到此處,眼眶竟有些酸澀。
“主子說什麼胡話呢,你是靈越族的神女,怎麼會死?再說還有孩子的爹爹呢!”青鳥有些慌亂道。
“他啊……”沐顏歌眸眼蒙上一層惆悵,“他怕是不會,他會恨這個孩子的……”
青鳥身子一顫,小臉煞白,想到北翼皇帝的性情,若這個孩子真讓主子命喪黃泉,那人也許真的會恨這個孩子,但又同時搖搖頭,“一定不會的,主子拚死生下這個孩子,他的爹爹一定會像主子一樣愛他的。”
“這個就難說了,路染也不會將孩子給他的。有你在,我才放心……”沐顏歌輕輕一歎,眸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