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麼說著,其實心裏早就很不屑的把慕思雪罵了一千遍,若不是為了見到項穀庭,誰願意天天跑來找她玩!的瑟的什麼得瑟!
慕思雪到底是把那份被莫錦顏精心送上的食物給吃了,心情愉悅的當著那小姐的麵吃了個飽飽當當的。
莫錦顏與周童七拐八拐的順著王府的小道上了後園子的半山,山中一路綠樹環繞景致逸人,隻是越往上走,越發的稀落起來。
等一拐彎的功夫,便看到了偌大的木樁子插成的籬笆牆擋在不遠處,裏麵的人個個衣衫簡陋,來來往往的砸砸砍砍的忙碌著。
滿院子堆積著的除了柴火和一些被送來的舊物之外,還掛著些個衣服,在那迎風飄蕩,這麼艱苦的環境與不遠處山下的庭王府卻截然不同。
周童心酸道:“哎呀,怎麼還能有這樣的地方,跟府外頭的貧民窟似的。”
莫錦顏默不作聲的移步前去,那裏的人見他們來了,也不作聲,隻是默默的看了一眼,繼續埋頭做工。
莫錦顏和周童站在門外,門裏門外,一線相隔,卻又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裏的人,隻見裏麵有些年輕的小丫頭紛紛偷偷的抬起頭,帶著渴望又羨慕的眼神望向了二人的方向,她們羨慕的除了那些幹淨的衣服和裝扮之外......
更多的,還是那份自由,可惜他們是罪臣,罪民,罪人,隻能在這種地方終結一生。
莫錦顏開口問道:“這裏誰是管事的?”
院子裏的人默然的看了她一眼,沒有答話的,隻是眼神靜悄悄的撇向了一旁不遠處躺在搖椅上睡的很沒有形象的一個男人。
那男人穿著錦緞衣衫,挽著袖子握著茶壺,歪著臉在陰涼地裏睡的很香,他身後歪著幾個看起來像是打手模樣的人,也是歪的坐的,各自睡的迷糊。
莫錦顏提高聲音清了清嗓子,神色淡然的望著那處的方向。
打手中有個人一哆嗦,醒了過來,隻見莫錦顏和周童站在門外,以為她們是來探望罪臣中夥計的丫鬟,於是拍了拍身上的土小心翼翼的饒過那熟睡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打量著莫錦顏,歪著脖子耷拉著身子不耐煩道:“我說姐姐,這裏不是您來的地兒,小心叫庭王爺知道了,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莫錦顏冷笑一聲:“項穀庭叫我吃不了兜著走?他平白無辜扣了我的人,還好意思拿我撒火,更是你這惡奴,仗什麼狗威風,把門給我打開!”
那打手嘿嘿一笑:“您擺的哪門子譜,可別在咱這裝那王母娘娘,這門開不得,有本事,您叫王爺親自來吧。”
莫錦顏輕笑道:“王爺是來不了,王妃頂個麼?”
她輕輕的抬起頭,好叫那打手仔細的瞧瞧自己的臉。
隻見那打手驀地一楞,任誰仔細看了莫錦顏都得楞,她這副皮囊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人間絕色。他滿是迷茫的望著莫錦顏,一時間竟然呆了。
一旁的周童厲聲嗬斥道:“大膽奴才,見了王妃娘娘還不見禮,楞在那裏等死麼!”
那打手被這一聲喝,嚇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而一直忙碌的人群這會也紛紛抬起頭,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潛在意識裏嬌弱金貴的王妃娘娘會自己跑上山來,就為了尋找一個自己被扣押的奴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