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錦顏焦躁的將那曲子彈了一次又一次,表麵不動聲色,暗自早就坐立難安,難道靈奴根本沒有聽到琴聲麼,那麼自己該怎麼辦。
胡思亂想之際,她手指一疼,諍的一聲雜響,琴弦竟然無故崩斷,莫錦顏懊惱的輕呼一聲,將流血的食指含在了口中。
羞月樓外,季千玄含笑攔住了靈奴道:“不要這麼不友好嘛,淡定點。”他拍了拍靈奴的肩,後者的眼眸漸漸從淺白轉為淺灰,又漸漸轉成深褐色。
靈奴眨了眨眼,平靜的應道:“是,爺。”
季千玄笑容滿麵的進了羞月樓,靈奴尾隨其後,看門的人想把靈奴攔下的,因為羞月樓是男人進的地方,她一個女人來幹什麼?
結果沒等他攔,就被靈奴一眼給瞪了回來,想了想,很慫的縮在了一旁,竟然沒敢攔,就由著她進去了。
月老板見季千玄和靈奴進了門,方知來者不善,雖然後者一臉笑意,可是笑臉中深不可測的殺氣她到底是察覺到了一點。
畢竟是混跡在這種場所多年,這點道行她還是有的:“喲,這位爺,頭次來吧。”
月老板滿臉堆笑的站在季千玄身邊道:“咱羞月樓姑娘可是各具風韻,爺要是瞧中了哪個,隻管叫她陪著。”
季千玄淺笑道:“爺還真有看中的姑娘,就怕老板你不肯給。”
月老板眉頭一揚:“這話說的,開門做生意,迎的是八方客,哪有拒客之理呢。”
“哈哈哈哈,老板是爽快人,爺喜歡。”季千玄很配合的媚笑幾聲,滿眼桃花的望著月老板,月老板混跡於風月場所,早就失了尋常女子該有的道德與忌諱,眼見如此美男對自己暗送秋波,雖然她心知此客不善,但是也是暗暗得意。
“那麼,爺您看上咱這裏哪位姑娘了呢。”月老板借機揩油,水蛇腰一扭,將柔軟的身子斜在了季千玄的身上,順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一條白玉似的胳膊挽過了季千玄的脖子。
靈奴看的一陣惡,眉頭不由得一皺,很是見不慣月老板這副風騷的模樣。
季千玄到是不以為意,一手握著月老板耳邊的垂發,輕輕的打著旋道:“爺看上了,你們這裏昨晚送來的那個姑娘了。”
月老板一楞,她扭頭看著季千玄,媚色的眸子裏的柔情傾刻轉為冷漠,可她依然含笑道:“那麼爺,您打算出多少銀子呢,那個稚兒,奴家可是花了大把銀子買來的。”
季千玄笑的嫵媚又清然,他應道:“爺一文也不出。”
月老板霍地從他身上站起來,一張濃妝豔抹的臉上,表情猙獰了起來:“你小子,是來砸場子的吧,也不打聽打聽老娘這羞月樓是什麼地方!”
季千玄依然笑眯眯的坐在那裏,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悠悠的轉身對靈奴道:“爺都困了,快點解決完了回府睡覺去。”
月老板冷笑道:“好大的口氣,你若識相點,老娘我放你一條生路,你若不識趣,死在這兒,今天都算你活該!”
季千玄懶懶的吩咐道:“速戰速決,別出人命。”
月老板微微一怔,抬眼,隻見眼前的美男子依然是那副無害的笑臉,就這麼短短的八個字,他身後的白衣女子出手了。
靈奴對付羞月樓這些凡夫俗子簡直是簡單的很,既然季千玄說不能出人命,那就不把他們全打死了,打個半死好了。被驚到的其他客人嚷嚷著逃去了一旁,也有的趁亂逃出了羞月樓,連銀子都沒給,誰都不知道這裏怎麼一轉眼的事,就從勾肩搭背發展到了針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