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雪滿眼含淚的望著他,哽咽著,嬌嫩的臉上桃色映人般的色彩光芒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憔悴與神傷。
項穀庭瘋狂納妾的這些日子以來,她著時是為此傷透了心。
“雪兒?你怎麼來了?”項穀庭將劍遞給了迎過來的青鳥,明知故問的看著慕思雪。
慕思雪哽咽了好久,才斷不成聲的喊了句:“庭哥哥。”
項穀庭示意青鳥等人退下,自己則迎了過去,關切的站在慕思雪麵前,抬手擦了她的淚道:“怎麼的這麼傷心,是誰欺負你啦?”
慕思雪的臉楚楚可憐的擺在他的麵前,可他心裏,卻隻有絲絲的恨意蠕動,慕漸呈明明有兩個女兒,論姿色,慕思雪比慕思玲要漂亮百倍。
論才華,慕思雪並不比慕思鈴差到哪去,既然慕家那麼想沾上楚皇朝這門親戚,何必不把這麼才貌雙絕的小女兒送上為後,而是偏偏......送走了鈴兒?
他複雜的心思慕思雪並不懂,慕思雪隻是一門心事的想叫項穀庭明了自己的心意,並且她知道,若是當初姐姐是被自己設計進宮的真相揭穿出來,項穀庭一定會倍加嫌棄自己,而天下,且沒有不透風的牆。
所以在事情真相暴露之前,自己,必須要獲得項穀庭的信任與依賴。所以她極盡可能的作出一副可憐的姿態。
而項穀庭,望著她的可憐,卻隻有滿心的惡毒與薄涼。
風,呼嘯而過,練武場上站的兩個人懷著各自複雜的心思幾乎站成了一座雕像一般,而那平靜或者悲傷的容顏之後,卻暗流湧動,將不顧旁責的,為著眼前的人和事,努力的達到自己那個最終的目的。
慕思雪最後含淚轉身而去,空留下項穀庭一個人,溫柔的臉上,表情瞬間猙獰而冰冷,既然,是送上門來的,那他沒有任何理由不要。
慕漸呈要他痛苦,慕思鈴要他絕望,那麼他就用慕思雪來好好的報答他們兩個人所賦予自己的一切。
既然,被人稱作是權傾天下的庭王爺,那麼自己,則要將這權利,無限的放大下去,他喜,則眾,喜,他悲,則眾悲!
同年初冬,慕思雪驚喜的迎來了來自庭王府的聘禮,她歡快的奔向了花廳,她日思夜想的庭王妃的名分終於塵埃落定了麼。
“小姐,小姐啊你慢點走。”慕思雪身後的小丫鬟們上氣不接下氣的跟在她身後,看她跟隻蝴蝶一樣飛向慕府前廳,眉色之間的喜悅難以掩飾。
她氣喘籲籲的站在門外,因為奔得急了而驚跳不止的心髒簡直快要跳出胸膛,她看到慕漸呈垂手而立,一旁的來客竟是庭王爺貼身侍衛青鳥。
慕思雪整頓了下衣服和頭發,滿臉歡喜的走了過去,而砸入耳內的,卻隻是重重的四個字,一瞬間,從雲端跌落進泥土之中,簡直叫她悲憤難當。
原來庭王爺要娶的,根本不是庭王妃,而是庭王側妃......
庭王,側妃......
慕思雪覺得天旋地轉,原來自己對於項穀庭來說,僅僅隻夠得上一個側妃的名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