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心關了窗子,笑道:“幹什麼下個雪還這麼激動,記得小姐你以前啊,可是從來都不喜歡下雪的,每逢冬季,都恨不得把自己逢在被窩裏不出來,若不是為了應合將軍和夫人的心意,怕是小姐一冬天都不想出門幾回。”
莫錦顏著衣完畢,皺著眉頭問道:“為什麼呀?”
她皺眉不是因為流心的話,而是因為她覺得這寬鬆又厚重的棉衣著實不暖和。笨重又影響美觀,唉,真不知道這些古人究竟是怎麼過的,連件保暖衣都沒有,就會拿棉花硬塞麼,真是悲劇之中的悲劇。
流心沉溺在自己的回憶中,神色暖暖的答道:“因為小姐那會經常要到處走動著,邊南冬季有時一連好久的雪,雪化了下,下了化,鞋底便總是濕的,冰冷的連腳都麻木了,小姐自己怕冷,也怕冷壞了外頭的奴才們啊。”
莫錦顏低頭看著自己那厚鞋底子,確實啊,這全棉縫起的鞋,一沾水不就全完了,她還想打雪仗去咧,聽流心這麼一說,頓時氣餒了三分,沒精打彩的一副德行。
本來就不暖和的房間,又因為周東南冒失的闖進而灌了些許涼風,周東南混身掛著雪花,被流情給擠兌了幾句,邊擠兌邊給他掃雪,又被他還嘴頂的恨不得拿掃帚抽他幾下才是。
周童笑著幫周東南接過柴火道:“流情姐姐別給他掃了,叫他濕著去吧,凍著了才知道誰疼他了。”
“呸!”流情將掃帚一丟,哼道:“誰疼他了,是怕凍著個自己人,沒人給抱柴火了,再凍壞小姐怎麼辦。”她撇著眼噌到莫錦顏身邊,環過莫錦顏的胳膊裝沒事人。
滿屋子人嬉笑成一片,紛紛動手往那壁爐裏塞著柴火木炭供暖,莫錦顏則一臉愁眉的望著自己身上那些取暖衣物,她無法想象在穿著這樣的衣服的前提下,自己如何去喜歡這個漫長又寒冷的冬天。
“小姐你怎麼啦?看起來不高興呢?”流心關切的問道。
“我在想咱們穿成這個樣子怎麼在雪地裏走動啊,那腳丫子得多冷?”莫錦顏愁容滿麵的望向流心。
流心簡直哭笑不得,小姐不是失去記憶了麼,為什麼卻總是能想起這種事呢,看來人的本性果真是難以改變啊。
靈奴在一旁哼道:“又不是隻有你自己在走,不過是濕下鞋底而已。”
莫錦顏蹦起來團團的轉了幾圈,她得想個法子,即使是濕鞋底,那至少也得保證鞋麵暖和吧,這種夾棉的大棉鞋能暖和哪去啊。
“我們出去打雪仗吧?”流情望著外麵銀白的天地,心生向往的提出了這個意見,這個意見被屋中女子一聲應和,就連靈奴都是笑而不答。
莫錦顏被姑娘們強拉硬拽著出了房間,周東南尾隨其後,叫嚷著要將流情砸的落花流水不可。莫錦顏低落的煩心事很快就被迎麵而來的一個雪球砸散,對麵的周童笑的滿臉燦爛。
她挽起袖子笑喊道:“哎呀呀,敢對本小姐下毒手了,看本小姐如何收拾你!”
一聲帶著笑的尖叫,幾個人歡暢的亂成了一團,隻有靈奴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著她們亂成一團,你奔我跑的不亦樂乎。
她嘴角不自覺的掛起一絲淺淺的笑意,不知何時起,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跟在莫錦顏身邊,為她收拾著各種的麻煩,應付著生活中的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