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官擦了擦汗,低聲道:“這個......這個......下官辦事不利,至今未曾查出。”
莫寧重重的哼了一聲,嚇的他身子一抖,險些把自個哆嗦跪下去。
“下官,下官該死,下官辦事不利,下官該死!”他撲通一聲跪摔在地,不住的磕頭。
莫寧不耐煩道:“你起來吧,在這裏亂個什麼勁,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
那小官見他沒怒,千恩萬謝一番擦著冷汗退了下去,還險些因為踩到衣服角而跌摔出去,莫寧皺著眉哼道:“廢物。”
他憂慮的看著滿城白雪皚皚的街道,一排一排通往城門外的馬車輪印並不是好的征兆,因為這條街因為被封了,除了死人丟焚屍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從這走過。
瘟疫似乎一夜之間就蔓延開來,找不到源頭和解決的法子,隻能任邊南的民眾一夜之間病死無數,全城都蔓延著一股腐敗的氣息。
曾經山清水秀的邊南,因為這起瘟疫而變成人間地獄。任何美麗,似乎都是這麼的脆弱和無助,伴隨災難而來的除了瘟疫,還有饑荒和寒冷。
一時之間,莫寧也一愁莫展,如果按照這個情況下去,恐怕他隻好把此處的情況上報給楚中朝廷了。
他頭痛的揉了揉額頭,每次需要接觸楚中皇朝他都會覺得很費勁,尤其是接觸項穀庭,自己好不容易巴巴的把女兒大老遠的嫁過去,結果還被人休妻!這丟的臉往哪算啊,他堂堂一邊南將軍,血雨腥風了那麼多年,殺的人比那庭王爺見的人都多,可自己卻偏偏折在了那乳臭未幹的家夥身上。
一想到項穀庭他就來氣,可來氣歸來氣,眼前這事,醫資短缺,人手不足,物質不足,這滿邊南民眾的性命,可都是性命啊,莫寧想起來,便一陣一陣的揪心。
“小姐你看!做好啦!”流心獻寶似的在眾人圍觀下將那兔毛小短靴送到了莫錦顏眼前,莫錦顏打量翻看了下那靴子,不住的點頭道:“這才像話嘛。”
她喜滋滋的將靴子穿在腳上,在房間裏跑了幾圈,果然比那大棉鞋暖和又輕快多了,她笑容滿麵的回頭對流心說:“看不出來呀,你手藝真不錯。”
流心靦腆的笑道:“小姐誇讚了,隻是小手藝活而已。”
流情和周童望著莫錦顏穿著那兔毛小短靴好看又新奇,忙笑著圍著箱子便動了手,嚷嚷著也要一人做一雙才是。
周東南死皮賴臉的湊到周童身邊道:“妹子,給哥也來一雙唄。”
周童笑道:“沒問題。”
“艾你看,就那棕色的,就那色兒不錯,我就要那顏色的。”周東南著手添著亂跟流情搶皮貨,被流情呀呀的亂叫著揍了好幾下。
他才笑嘻嘻的跳到了一旁,抓了一把瓜子幹磕起來。
莫錦顏蹦到靈奴身邊,抬著腳喚道:“你看你看,好看吧這靴靴?”
靈奴斜了她一眼,淡淡的恩了一聲,繼續坐在窗台上發呆。
莫錦顏湊到她麵前伸手晃了晃:“怎麼啦?在想什麼呢?”
靈奴眼一眯,從唇中擠出兩個字:“瘟疫。”
莫錦顏的心猛的一沉:“很嚴重麼?”
靈奴道:“聽將軍說,沾者無救,現在城裏情況不容樂觀。”
“那,那......那可怎麼辦?”莫錦顏也憂愁起來,縱然是放在科技發達的二十一世紀,這類的東西都不會被完全隔斷,何況是在這樣的地方。
靈奴搖頭道:“找不出源頭在哪,一切都沒有辦法解決,似乎是一夜之間,瘟疫就惡化到了這個地步,無可挽救,束手無策,所有人能做的,僅僅就是看著他們一批一批痛苦的死去,然後把他們抬出去焚化,活著的,沒有任何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