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之後的滿屋人紛紛相視不語,周童和周東南早就在流情早些時候委屈的絮叨中得知了今早的事情,他們很理智的決定不去招惹莫錦顏。
不聞,不問,裝聾,作啞。將所有的自覺性調動到最高。因為他們相信,如果莫錦顏信任他們,早晚有一天,不等他們去聞,去問,她就會處於信任而告之自己某些現在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這些天來,莫錦顏心裏卻始終有點空落落的,找不到一個著落點,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似乎在牽掛著什麼一般,不可能啊,在這楚皇朝之中,他能有什麼可值得牽掛?
季千玄三個字,蕩蕩悠悠的飄進了她心裏,唬的她心頭一冷,忙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見鬼了,竟然會掛念起他來!
夜色時分,窗外又是漫天大雪,莫錦顏支退了流心等人,獨自在房間內守著那盞忽明忽亮的燭光,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靈奴失蹤了一天沒有回來,那必然是查到了什麼新的線索,可是既然有了線索,那她還留在那裏幹什麼,莫非,是遭遇了什麼危險?
莫錦顏自言自語的嘟囔著:“怎麼還不回來,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
“放心吧,我沒那麼容易出意外!出意外的是別人而已。”一聲熟悉的聲音和著破窗而入的風雪淩厲的卷入了莫錦顏的感官裏。
她抬袖遮擋著因為靈奴的破窗而入而吹進房間的風雪,使勁的睜開眼睛看著現在的景況,靈奴將肩上抗扶的人順手丟在了床上,袖袍一揮,窗戶啪嗒一聲被關閉。
一切隻發生在一瞬間,莫錦顏失聲道:“怎麼才回來,發生什麼事了?”
邊問著,她邊好奇的瞪向被丟在床上的那個奄奄一息的人,一眼瞪過去她險些瘋了,此時床上那不住的咳嗽掙紮著維持著形象的不是別人,而是失蹤了好幾天的季千玄!
靈奴沒好氣的道:“我今天去西北村探察瘟疫疫情,結果到了那兒,疫情沒查到,倒是從那被集中起來準備送到隔離區的重病人堆裏發現了他!”
莫錦顏目瞪口呆道:“那你意思是,這家夥感染瘟疫了?快死了?然後你把他抗回來了?”
靈奴抑鬱的點頭,沒有出聲,因為結局已經擺在莫錦顏的麵前了。
她悶悶道:“為了把他搶出來,我費了多大的力氣跟那些守城官兵周旋,抗著他東躲西藏的跑了一整天,才甩脫了那些瘋子似的追兵!”
靈奴簡直有些氣惱的抱怨著,莫錦顏無語的望向床上那個終於掙紮著自己坐起來的家夥,他虛弱的臉上依然掛著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聽完靈奴的抱怨之後,則嘿嘿的笑了幾聲,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莫錦顏有點淩亂的衝著季千玄問道:“你去那地幹嘛了?你怎麼還能染上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