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奴眼色一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在侯爺死後,你的善良還有沒有那樣寬容的底線。”
良久的沉默,二人相互對視著,一個神色壓抑而荒蕪,一個麵容平靜的不起波瀾,隨後,莫錦顏輕聲一笑,緊繃了很久的憤怒仿佛泄洪一樣犀利嘩啦的伴隨著她哀傷和脆弱流進心底,她輕聲道:“季千玄已經死了,我不可能再讓你們任何一個因我而死。”
她抬眼,慎重而憂鬱的望著這些陪伴她一路走來的人,流心,流情,周童,周東南,以及寧可拿著自己的性命不要,來賭她善良的底線的靈奴。
“你們,是我在這個世間唯一的信任。”她若有若無的聲音飄進眾人耳內。
流心緊繃的情緒也隨著莫錦顏一句話而崩潰,她失聲了喊了句:“小姐。。。”隨後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無論小姐去哪,奴婢定當風雨相隨!”
她一聲痛喊之下,鉤動了所有人的心思,連同靈奴在內的人紛紛隨著她跪倒的身姿而跪了下去,莫錦顏已經幹澀的眼內再度濕潤起來。
經曆過痛苦之後,她還有他們步步為營的緊隨在她身後,那一句風雨相隨,喊化了她心中所有的隔駭和冷漠。
莫錦顏到底是答應了蚩族祭祀這荒唐而殘忍的事,他們一行人離開遮雲山時,整個蚩族靜悄悄的,沒有人出來圍送,也沒有任何的動靜。莫錦顏望著漸漸遠去的遮雲山巔,那裏長眠著她愛的男人。
世上沒有那麼多後悔藥,季千玄的離去,讓她整個人活潑的性子似乎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經常恍惚間從沉默中抬起頭搜尋眾人之間,等落下眼時,已再次被失落所覆蓋。
遮雲山下,邊南境中,寒冬依舊淩洌,被誤認為是瘟疫的病情似乎更加的惡化了一些,那些早先被帶進隔離區的人大批大批的腐爛著,死亡著,最後連丟去城郊的屍體都來不及再火化掉,就被埋在了皚皚白雪之中,淪為野獸腹中之餐。
莫錦顏從奕王府搬離到清休小築之後,莫寧並為察覺,直到他們已經動身上了遮雲山時,莫寧才抽空拜訪了奕王府,得知女兒失蹤的消息。
莫錦顏下山回府之時,整個邊南正瘋了一般的搜尋她,直到她們一行人出現在將軍府門外,眼尖的侍衛一眼就認出了消失了足足快二十天的莫錦顏。
莫錦顏默默的看這他屁滾尿流的衝回將軍府報信,她對靈奴道:“把解藥撒去河中吧,我答應的事也不會反悔,項穀庭不是一直都在不停的納妾麼,他隻是需要女人而已,那麼我便說服爹爹送我回庭王府,無論如何,我也會捧回一個孩子,救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