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淡淡的答著,莫錦顏望著他故作平靜的眼神,知道他此時明明很難過,卻在死死的壓抑著,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麼倔強和冷漠麼。。。
莫錦顏繼續的講著,她講著承載著夕瑤對飛蓬的思念和期盼之心的神樹之實化做雪見的模樣,投下凡胎去陪伴著轉世之後的精天,她講著最後夕瑤 夕瑤私自摘下神樹果實被發現後,伏羲毀掉了她的肉身,讓她的精神幻化做精靈,繼續孤單的守在神樹之前,以做滋養。她講著夕瑤元神不斷的呼喚著飛蓬,夕瑤的聲音,她講著夕瑤對那段往事深深追憶。
講到最後,項穀庭不免得動容了起來,這樣永世不得相見,連凡人都不如,凡人尚可期盼輪回,希望這輩子丟掉的緣分,可以用下輩子來彌補,而夕瑤卻始終不能的,她隻能孤單的守護著那段隻屬於她自己的記憶,沒有終止,沒有盡頭。。。
項穀庭神色哀傷的如同一個懊惱的孩子一般,他輕聲嘟囔著:“這可真是太殘忍了,難道,就沒有可以解決的法子麼?”
莫錦顏默默的搖了搖頭,輕聲吐出一個字:“命。”
不知不覺之下,天已蒙蒙亮起,兩個講了一宿,聽了一宿的故事的人都覺得精神勞累,筋骨酸疼。
陽光升起,驅散了一宿的寒涼,也驅散了莫錦顏所講的故事裏,給項穀庭造成的那種難言的悲傷之感。
故事終究是故事,無論再悲慘,也是別人虛擬出來的,天亮之後的項穀庭又恢複了他一層不變的庭王爺的角色。
莫錦顏默然的看著他冷漠的臉,隻覺得這一夜,仿佛隻是一場夢境一般的漂移。
“你回去休息吧。”項穀庭冷飄飄的丟過這句話,便將莫錦顏丟棄在觀景台之上,猶如那些昨夜的殘羹冷飯一般。
莫錦顏自嘲的笑了笑,望著漸漸的驅散去黑暗,淺藍悠遠的天空出神著,她怎麼可能妄想他會有什麼變化?她何德何能,她怎麼可以把他醉酒之言當了真。
莫錦顏拖著疲憊的身子返回了翠雲居,次日便是臨王爺壽辰,路絲絲今天給眾姑娘歇了假,可以不必去訓練。
莫錦顏被困了一宿,一回了房間便挨著枕頭睡的昏沉,連飯都沒曾吃上了一口,也沒有人跑去喊她吃飯。
直到下午時分,她才從睡夢之中迷糊的覺得到有人在喊她,似乎聲音很急促,她驚醒了過來,睡眼朦朧的凝了凝神,望著跑來叫她的人。
來的不是別人,卻是周童,周童一臉驚慌的低聲道:“小姐,你往花娘娘那去趟吧?怕是她身子不好了!”
莫錦顏驀地來了精神,她坐起身,順手將床邊的袍子披在身上,攏了攏睡亂的頭發急促道:“怎麼好端端的還身子不好了?是病了還是什麼?”
周童壓抑著哭腔道:“小姐,花娘娘下身見了紅,隻怕是肚子裏的孩子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