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演戲(1 / 2)

他一直以為,當初她淺笑嫣然的撲進自己身邊時,她便是對自己有意的,否則,她怎會欣然應許了他的宅門之請,又怎會對他露出那麼明媚無雙的笑容?

可如今且看來,昔日在他心裏純潔的至高無上的女子,如今依偎在他同父異母的哥哥懷裏,杏眸流轉,含羞淺笑。

項穀奕蒼白的臉色上渡滿一層霜冷,他以為不得寵的她,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出現在臨王爺的生辰之日的,卻想不到,項穀庭竟然肯把她帶在身邊。

哪個男人能逃得過,她回眸一笑,百媚嫣然的模樣,那個為了楚朝天下將眾兄弟趕盡殺絕的男人,在他俊美的外表下又是怎樣一顆毒惡的心。

當年楚皇大逝,項穀奕是被一列列侵入宮中的軍隊生生的從睡夢之中拉扯起來的,他根本沒有反映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身上的睡衣鬆鬆跨跨的,遮擋不住春夜的倒寒。

門開了,月光清冷的宣泄而下,照在沒有一絲光亮的台階上,靜白如霜,項穀庭麵容寧靜的站在他麵前說:“弟,父皇駕崩了。”

項穀奕被不懷好意的士兵蹂踏著推翻在地,他似乎是沒有聽清楚這夜半忽起的人聲一般,迷茫的瞪著眼睛,望著月光之下那張冷若寒冰的容顏。

項穀庭繡花淺白的緞鞋,踩著一地月光渡到他麵前,他蹲下身來,關切卻不容置疑的說:“弟,父皇生前那般寵你,你怎舍得叫他如今淒冷的一個人離開楚中。”

項穀奕喃喃的開口喚道:“哥。。。”

項穀奕睫毛一抖,半顫著唇乞憐的抬著頭,看著麵前一臉悲痛的項穀庭,那張原本冰冷的臉仿佛隻是他的幻覺一樣忽然消失掉。

“弟,父皇的靈柩就靠你去扶送了,天亮之後,即出楚中城去罷。”項穀庭附在他耳邊,無比溫柔卻殘忍的冷聲道:“永遠,不要再回楚中了,奕王爺。。。”

那日清晨,原本暖了幾日的春意又驀地倒了回去,似乎是一夜之間回到了冬季一樣,整個楚中城寂靜無聲。

項穀奕一襲黑袍著身,跌跌撞撞的頂著慘白的麵色邁出了楚皇城的大門,他身邊那副做工精美的舉世無雙的棺木裏,睡著他對世事從此一無所知的父皇。

那日晨,項穀奕被以護靈以名,驅逐出了楚中城,他在山中為楚皇守靈三年,他最溫暖的歲月,從那夜起徹底的終結了。

三年前,他是楚皇身邊得寵的皇子,三年後,他是邊南的奕王爺。從皇子到王爺,他簡直走的太過於慘烈和不甘。

當年用極端的手段把他趕出楚中的那個人,此時懷擁著自己心儀的女子,那副在外人眼裏看起來極美的畫麵,對他來說確實一副殘忍。

“奕王爺?”侍衛見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項穀庭的方向良久未動,實著吃不透這位王爺心裏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