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各懷心思,都沒有互相揭穿,就在戲份演的正濃時,慕思鈴便借口身子不舒服而離開了宴會之廳,眾人紛紛關切相,也不管究竟是演戲還是真心的了。
項穀庭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頭望她一眼,此時此刻他眼裏,全是莫錦顏明媚的笑容,莫錦顏感受到他環著自己的手在隨著慕思鈴的離去而漸漸用力著。
那種痛楚之感叫她眉頭一皺,她微啟了下嘴,再抬頭時,項穀庭含笑的臉上已經頓現了一層壓抑不住的難過。
莫錦顏心頭一軟,他演戲給自己最愛的女人去看,他此時心裏肯定也是不好受的吧,艾,罷了,疼就忍一會吧,恐怕項穀庭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在使勁的捏莫錦顏的腰處,他的心裏,已經完全被慕思鈴離去時的腳步聲所占滿了。
後來這日的用力一捏,足足讓莫錦顏的腰間青紫了半月有餘,流心給她擦藥之時,她是百口莫辯的簡直想去掐死項穀庭了,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月色之下,季千玄憑攔而望,宴廳之內歌舞升平的氣氛並不是他所愛,若不是為了應景,他才懶得來這裏湊什麼熱鬧。
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在試圖回憶著自己那段空白,結果卻都徒勞無功,而每每有片段試圖拚湊成一段遺忘的記憶時,他就會忽然頭疼欲裂。
長期以往,他索性放棄了這個糾結,他無法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從邊南遮雲山中醒來,全族人對他先前遭遇閉口不談,就連祭祀都是如此。
九如山中夜色,雨後暑氣大減,穿了長袍在欄杆處遠望,竟也會被凍的渾身發冷,季千玄眸色一眯,先前的寧靜已經被身後悄悄響起的腳步聲所打亂。
“誰?”他短促的回頭凝望。靈奴站在那裏,遊疑不定,有些期待又有些懼意的看著他,因為她無法確定他是否還有那段記憶。
季千玄打量著靈奴,嘴角一揚,那抹似曾相識的笑容險些讓靈奴熱淚盈眶的以為他還記得先前的過往。
可季千玄破口而出的話,卻讓靈奴周身一涼,從山巔重新跌落穀底:“邊南將軍府的隨伺,看來莫將軍對莫小姐真是百般上心,竟然會讓你出了邊南陪嫁到庭王府。”
靈奴穩了穩心神,試探的問道:“侯爺識得奴婢?”
季千玄眼眸一冷,淺笑道:“如何不得?你我本是同族中人,赫赫有名的巫靈道靈奴,本侯又怎會輕視。”
話音雖然是在抬高靈奴,可語氣之輕蔑,簡直要把靈奴貶低到塵埃,若是放在之前,靈奴或許會為之不屑,可如今她隻不過是試探一下而已。
見他果真是記憶全失,雖然認得自己是誰,但是卻完全不記得與自己當時在邊南以及遮雲山時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