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靈是不能談情說愛的,那是自毀道行的行徑,可是感情是不受道行所控製的,一如他的父母當初,明明是兩個各知不會有好的結果的巫靈,卻依然要那麼固執的相愛在一起。最後即使是死,都毫不後悔當初所選。
青鳥有絲黯然,父母。。。父母之間那是情願的,而他與靈奴,卻僅僅隻是他一個人的心思,他放眼觀去,花廳內依然是歌舞升平,季千玄果真已經入了座,惟獨不見莫錦顏在身邊,青鳥穩了穩慌亂的心思,故作沒事人一般貼著牆角進了花廳之內。
他悄無聲息的站在了項穀庭身後不遠處,一道犀利的目光懷著敵意射向他,青鳥抬眼一瞥,隻見斜對處的風淺也跟自己一樣站在自己家主子身後裝沒事人。
青鳥被他瞧的有些不自然,隻好扭了扭身子裝作沒有看到他的樣子,把注意力悄悄的轉移給了季千玄。但是他也有點奇怪,怎麼莫錦顏不在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多虧莫錦顏不在,若是在的話,還不得亂翻了天去了,他滿腦子胡思亂想,完全沒聽到項穀庭的問話。
項穀庭疑惑的抬眼望了過去,鮮見啊,一向跟在自己身邊寸步不離的青鳥,不但失蹤了半日多,一回來還是一副心不在蔫的狀態。
他重新問了句:“你剛才去哪了?”
一直晃悠的青鳥這才驚回了神,忙欠身答道:“回王爺話,屬下剛才跟王爺打了招呼出去透氣,結果碰見了莫姑娘身邊的靈奴姑娘身子不舒服,屬下把她扶回了房間才回來的,所以晚了些時辰。”
“哦。”項穀庭疑惑道:“恩?靈奴那種女人也會身子不舒服?”在他印象裏,那個女人該是鐵打的才對,鐵才會彎,這可真新鮮。
青鳥尷尬的笑道:“不是來的路上已經不舒服了次了麼,屬下猜想是水土不服吧。她之前還惦記著莫姑娘的。”
項穀庭也沒起疑心,隻是應道:“恩,她被皇後叫去了,本王也不知曉是什麼事,叫靈奴安心著歇息吧。”
“是,王爺。”青鳥中規中矩的應著,心裏卻不由得又嘀咕上了,今晚怎麼這麼多事,皇後娘娘把莫姑娘喊去做什麼。。。
項穀庭應完了青鳥的閑話,便繼續心不在蔫的盯著花廳之後,莫錦顏已經被慕思鈴喚進去快一個時辰了,她們到底在聊些什麼?
莫非是慕思鈴嫉妒了自己對莫錦顏的好了?嗬嗬,她還會嫉妒麼,項穀庭心中淒然的一顫,又悠悠的蕩回心底。
青鳥暗暗的祈禱著,莫錦顏千萬不要在這個關頭出來萬一要是遇見季千玄,肯定更是一場混亂,天啊,他為什麼要知道這些,當初靈奴自己知道這些秘密時,擔憂著緊張著,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心境啊!!
臨王宴席之上,眾人各懷心事相對沉默,偶爾一笑之,也是應付於旁人的談笑,隻有項穀庭橫眉冷眼的瞪著季千玄。
他一點都不知道這個家夥有什麼好的,能讓莫錦顏動了心,季千玄幹脆就是躲了他的目光去與旁人說笑,這讓項穀庭更是不爽的緊了。
“喂,季千玄,本王在這裏,你沒有看到麼?”項穀庭很不樂意的主動發了話。
季千玄無奈的笑著轉過身道:“王爺,您瞪著我看了半天了,我怎會沒有看到?”
“那你為什麼不跟本王打招呼?”項穀庭眼眸一陰,語氣很明顯的惡劣下去,周圍還在說笑的人很自覺的放低了嗓門。
季千玄笑道:“您一直看本侯,難道不是該是王爺您有話跟本侯說麼?既然是王爺有話跟本侯說,為什麼王爺還要等本侯主動開口?”
項穀庭冷笑道:“本王不過是多日未見你思念的緊了,到是沒有別的意思。”
季千玄恍然大悟狀的感激道:“原來王爺竟是想小侯了。”
項穀庭腹內咬牙切齒,可表麵上依然雲淡風輕的輕笑道:“那是自然的,你不在楚中的這半年裏,本王簡直夜不能寐寢食難安了。”
怪不得王爺的王妃之位一直空缺下去,可是小侯再俊美也不過是男人一枚,不能攀得王爺厚愛啊。”季千玄毫不要臉的將話接了下去。
周遭裝沒事人喝酒喝茶的賓客們噗的一聲將口中的茶酒噴了出來,就連項穀臨都險些嗆到,他驚奇的望著正在掐架的倆人。
倆人都是楚中的俊美男子,俊朗的各有風格卻又出奇的一致,他們從小掐架到大,眾人早已習慣了的,季千玄一無兵權,二無政事,所以掐歸掐,項穀庭總是看他不順眼罷了,其他事關生死的,他到是沒有想到過的。
“是啊,本王的正妃之位可是空著的呢,季侯爺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項穀庭似笑非笑的看著季千玄。
季千玄橫了他一眼,他老婆是誰關自己屁事,項穀庭已經沒話找話到連娶老婆都要跟自己求意見了麼,那就讓他去娶遮月樓的老鴇去好了。
心裏雖然這麼想,季千玄卻是沒敢這麼說的,隻見他臉上笑容一綻,謙虛而平靜的說:“那便是王爺自家的事了,小侯哪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
項穀庭饒有興趣的哦了一聲,故意重聲問道:“若是。。。莫錦顏呢?”
他死死的盯著季千玄的臉,試圖從他臉上看到一絲別的表情來,他很想知道,莫錦顏和季千玄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季千玄恍然聽到了莫錦顏的名字,隻是微微一怔,隨即笑道:“王爺既已有了人選,那自然是恭喜王爺的。”
項穀庭心裏一疑,看季千玄這副樣子,根本就不像是發生過什麼的人啊,難道這一切都隻不過是莫錦顏的單相思?
項穀庭跨著的臉重新提了上來,他故作輕鬆的問道:“你可見過她?”
季千玄若回答沒有,足以說明二人心裏有鬼了,項穀庭屏氣等著季千玄的反映,試圖從中試探到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