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流心輕呼一聲,含淚撲跪在地,一路爬向莫錦顏,邊爬邊哭著喊道:“小姐,奴婢沒有異心,奴婢從來都沒有忘記過風雨相隨!”
她一把撲抱住莫錦顏的腿,淒然的哭道:“奴婢隻是不想看見小姐與靈奴姑娘反目成仇,我們一起走過這麼多日子!這一切的悲劇都不是靈奴姑娘主使的啊,小姐,靈奴姑娘隻是知情罷了!她是不知如何啟了口將這些事情告訴你,她是怕你傷心啊,小姐!”
莫錦顏緊崩的神經,伴隨著難過與憤怒,在流心的哭喊聲之中轟然崩潰,她垂頭看著抱著她腿一直在哭泣不休的流心,後者已經幹張著嘴,發不出任何一丁點的聲音了。。。
“小姐。”周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堅定卻柔和的說:“奴婢應過小姐風雨相隨,奴婢定然不會反了自己的誓,若是小姐不信任奴婢,奴婢願意,一死表清白!”
她抬著臉,死死的盯著莫錦顏,莫錦顏虛弱的搖頭,再搖頭,身子猛得一晃,險些倒了下去,流情一聲驚呼忙奔過去扶住她。
她嬌弱的身子,如同炸滿了毛的刺蝟一般,在流情溫熱的攙扶著的體溫之下漸漸平和下去,流情一邊扶著她,一邊衝著周東南使眼神道:“把你妹妹扶起來呀。”
周東南抿著唇,一言不發的去拽周童,卻不想,一直溫和的周侗竟頭次反逆了他,依舊死死的盯著莫錦顏。
她要一個答案。她不能接受莫錦顏對她的懷疑和疏遠,在她的心裏,莫錦顏一直都是她的主子,她一輩子就認了這麼一個主子,她當初從煙波湖中的黑老鴇手裏將她救了出來的時候,她就認定了她。
她是小王妃的時候,她隨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她被貶回邊南時,她依然願意一路同行,她動行前去遮雲山時,她依舊願意不離不棄。
周童可以接受和包容莫錦顏對她的任何的傷害與決定,卻惟獨不能接受,她不信任自己。
“你起來呀,別跟著小姐一起鬧性子!”周東南一直隱忍著的怒氣也在周童一跪之後被激發,他很不耐煩的牽扯著周童。
一直沉默著的周童忽然大聲的吼了句:“你放開我!”
周東南頓時楞了,他的妹妹從來沒有這樣對過他,如今這一嗓子,吼的他一個大老爺們也有些傷心欲絕,這個晚上。。。到底是都是遇到了些什麼啊。他有點瘋狂了。
“可惡啊!”周東南放開周童,回身一拳打在牆上,砰的一聲,牆體竟然順著他拳心的重力範圍裂了縫去。
莫錦顏在流情的攙扶之下,一直顫抖的身子終算是穩了些,她伸手抓著流心的胳膊,沙啞著聲音道:“起來。”
流心抹著淚,沒有繼續再哭再鬧,而是乖乖的站了起來,主動的攙扶在她身邊,莫錦顏虛弱的指了指還跪在那裏的周童道:“讓她起來。”
周東南沒有轉身,依舊貼著牆一臉陰沉,流情歎了口氣,趕忙上去扶周童,周童一麵死死的盯著莫錦顏,一麵在流情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莫錦顏絕望的看著靈奴,後者則是沒敢抬眼去看她,一味的垂著頭,將臉色隱藏在黑暗之中。
“他。。。為什麼會忘記我?”莫錦顏艱難的啟口問著。
靈奴心思一顫,她知道此時若是告訴莫錦顏季千玄是為了忘記她才吃的忘情丹,那她一定會平息這場混亂,讓莫錦顏繼續的留在庭王府,從而將一切的一切都推給了蚩族。
可她不想說,因為季千玄先前囑咐過她,萬萬不可將真相告訴莫錦顏的,自己若是說了,啟不是斷了他的一番苦意?
“我不知道,小姐,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靈奴平靜的撒著謊。
她為了不至於被莫錦顏看出心虛,而主動的望著她,莫錦顏心裏一空,若是可以,她寧願永遠都不知道這件真相。
她自從穿越到這裏來之後,便一直被悲劇所左右,她一直以為季千玄是她最大的幸福和幸運,卻不想,那個曇花一現的美的極盛一時的男子,卻是用這樣的手段,欺騙了她的一世。。。沒有愛麼,沒有不離不棄?沒有動心和喜歡。。。嗬嗬,一切,都是她一個人的,地老天荒而已。在他那裏,她卻早已是湮沒在曾經的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