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他心裏,他和她,已經成為了過去式,因為在屏障之外那個對此毫無辦法的男人,已經接納了他不敢接納的莫錦顏。
師父說,攝魂失誤之後,還有一個法子可以挽回殘局,那就是自我犧牲,最差的情況,便是用自己的一條命,抵換下不肯離去的這條命,一起魂飛魄散。
現在看來,他也隻能這樣了,季千玄悠悠的抬眼,伸手摸著身上那道冰冷的青灰色影子,呢喃道:“不要怕,我會陪著你。”
那道影子似乎得知了什麼一般,驀地驚恐起來:“你要做什麼!為什麼你們不肯放過我!”
“不要怕,你注定沒有來世,你是冤屈的,那麼。。。讓我來償還你的冤屈可好?”季千玄溫柔的笑著,狠狠的抓著正想逃離的那道影子,不讓它借機溜走。
“放開我啊,放開我吧!”那道影子淒厲的哭泣著。
在眾人眼裏看來,事情似乎風雲逆轉了。
莫錦顏意識昏沉著,聽到一個熟悉而憂傷的聲音對她說:“快去,躺到那副身體那裏,快點,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莫錦顏潛意識的手腳並用的爬著,爬向那具沒有生命存在的軀體,她不想死,她也不想把軀體還給本魂,她想繼續留在這裏,繼續著她的恩怨情仇。
就在她躺在軀體上的一瞬間,眾人無一不驚呼出聲,一道耀眼的光芒從雨夜破空而出,直射雲霄,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漸漸消退。
房間內的混亂漸漸的消退了下去,季千玄重重的被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吐而出,靈奴幾步跑到他跟前,緊張的扶起他,急切的喚道:“侯爺,侯爺?”
她懷裏的人緩緩的張了張眼,意識迷茫著轉為清醒,卻依然虛弱不堪,他自我嘲笑著輕笑道:“命真大,竟然沒有死。”
靈奴眼角一酸,帶著哽咽聲道:“侯爺。。。可是。。。”
季千玄連忙阻止了她的下文,自己則艱難的坐了起來,笑道:“都結束了,我也該走了,以後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不要再尋本侯了。”
一旁默不作聲的青鳥忙走上來扶起他,一摸到季千玄的脈搏,他頓時驚了,他此時才知道靈奴為什麼忽然會哭。
一直企圖奪回軀體的本魂,再剛才致命的一搏之中魂飛魄散了,莫錦顏沒有了危險,她在項穀庭的懷中漸漸的清醒了過來,之前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場難以回憶的噩夢。
“顏兒,你總算是。。。醒了啊!”項穀庭長歎一聲,緊緊的將她攬在懷中,見她醒了過來,他這些天裏的焦躁和不安,才算退去了些許。
季千玄步履蹣跚著起了身,毫無情緒的轉眼望向莫錦顏,清醒過來的莫錦顏,很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她被項穀庭死死的抱著,眼神卻盯著即將離去的季千玄。
季千玄眼神一眯,彎彎著嘴角衝她笑了笑,一如他們初見時那般,心思坦然。莫錦顏心口一酸,竟是恨不起來,也怨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