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你要我還是要她(1 / 2)

在一片嘩然聲之中,莫錦顏被項穀庭懷抱著離了奢華殿。她跟隻貓兒一樣溫柔的縮在他的懷裏,可她的眼神卻是盯著慕思鈴的。

若是這個女子,聽得方才一番話,又會是,怎樣的一處光景?

晚夏,秋初,慕思鈴的葬禮在平靜之中靜悄悄的結束了,她當初也是這般淒慘的嫁進了楚皇朝,如今又是這般慘淡的離開了楚皇朝之中。

日子似乎是寧靜了些許,孟夢自殺之後,她的墳被莫錦顏吩咐著葬在了庭王陵墓附近,與花花相對隔望。

莫錦顏是心疼這些個女子的,她們破釜沉舟的進了庭王府,然後從漫長的沒有終點的等待之中,日複一日的期待著,有一天可以別樣不同。

孟夢的處心積慮和她的生不逢時,讓她在絕望之中輸給了注定被項穀庭擁入懷側的莫錦顏,因為她畢竟,隻是一個襯托著他人的配角,從始至終,落魄一世。

莫錦顏接著給花花上墳之際,順道拜了下孟夢,恐怕這個世間除了她之外,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再記得起這個悲劇的女人了吧。

項穀庭與花花兒子,正式賜名於項豐蕾,意於,希望他跟花蕾一樣健康的成長,直至豐獲時節到來。

他是楚皇朝皇室之中又一代的存在,項穀庭那一代裏,存活下來的王爺已經少之又少,而項穀臨與蘇謎成親多時並未育子,其他王爺尚未成親有子。

所以豐蕾很輕易的就博得了極大的關注,而他最黏的人,偏偏則是莫錦顏,不知道這是不是與花花臨終前的囑托有關,母子二人心有靈犀,認定了莫錦顏這一生一世。

此時晚夏時節,七月流火暑熱已經消去些許,莫錦顏出奇意外的著了一身素色黑袍,長發流瀉的散在肩旁,越發的顯得她靈巧可人。

她將懷中的孩子遞給了一旁的流心,自己則蹲下身來仔細的為花花燒著紙錢和祭品,她不知道這個世間是不是真的有個陰間地府,那花花的魂魄,現在是依然遊蕩在那裏,還是已經喝下了孟婆湯,過了那架橋?

若是她泉下有知,莫錦顏真的好想告訴她,她去的好早好可惜,她用生命維係下來的這個孩子,成了所有人心中最憐惜的一抹心疼。

流心抱著孩子靜靜的看著莫錦顏,孩子似乎有所感觸一樣,不哭不鬧的瞪著自己的大眼看著花花的墓碑,神情若有所思。

流心輕聲哄著孩子道:“小世子,那是你的母妃,母妃生你時難產,留下你一條命,所以你要記得母妃的好,知道嗎?”

孩子眨巴著眼睛無辜的瞪著流心,小嘴一扁,就要哭,流心趕忙哄了幾句,莫錦顏燒罷了紙,起了身來走向流心。

她笑著張手道:“來,把孩子給我抱抱。”

流心邊哄著邊將孩子遞了過去,莫錦顏將孩子護在懷裏,垂頭道:“我們回府去罷。”

“是,小姐。”旁邊的流心如是應道。

馬車一路飛奔,孩子在莫錦顏的懷裏睡的很是安逸,一嘴的小口水流暢在他的嘴側,看的莫錦顏會心一笑,抬手將他的口水擦盡了些。

這個孩子出奇的黏她,甚至連夜裏醒來也必須要看到莫錦顏在身邊不可,大家都笑他小小年紀哪懂得些什麼,隻是把這個不是親娘的女子當成了娘了罷。

項穀庭即是吃醋又是無奈。他至今連莫錦顏的邊都沒碰到,可他的兒子已經懷擁著他的準王妃幾十個日日夜夜了。

慕思鈴葬事一過,沉澱了些許日子的封妃之事又被提上事頭,小皇帝項穀傑再也不甘願,也不得不迫於壓力去應下這紙昭書的發布。

項穀庭一直不知道,小皇帝身後的那個黑手究竟是誰,敢推得他如此膽大包天的招惹自己的權勢,而且一下手,就是衝著莫錦顏而去的。

拿著庭王爺舊愛的生死去威脅庭王爺交出新歡,這招狠毒的讓項穀庭心寒。兄弟之間的情誼,難道就要因此灰飛煙滅不可?

馬車行至楚中城時,已是華燈初上的時分,熱鬧的街道上燈紅酒綠的開始了它夜間的生活,歌舞妖嬈的煙波江上,歌樂又起,各色女子為了自己生存之事,賣弄姿色為生,取悅著那些心術不正的男人。

莫錦顏著眼望著街前一幕幕,頓時心生感慨,這世間,她總歸是幸運的吧,雖然完全的跌落到一個她所不認得的空間裏,開啟了她完全陌生的人生痕跡。

不過她爹娘尚在,恩寵於身,名譽顯赫,又容貌出眾,與皇室糾纏不休,在這種封建的年月裏,她也算得一號人物了罷。

比起那些賣醉賣笑的漂泊女子來說,她已經幸運了幾百倍,不再哀怨也罷,隻是有些事,卻也複雜的讓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