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奴屢次將自己泡暈在冰冷的水中,如此度過了這些時日,直至慕思鈴祭辰得過,項穀庭正式納娶莫錦顏為王妃。
這一天,早些時日便已經得到信息的莫寧帶著自己的親衛軍風塵仆仆的趕到了楚中皇城,莫錦顏端坐在煙波江邊的浩淼樓之內,老板娘小心翼翼的著手為她梳扮著,她當日在她還是新娶小王妃時,與她有過一麵之緣,莫錦顏從此便對此處,對這老板娘亂素蓉念念不忘。
她當日僅憑一身衣著繡花便判斷出了莫錦顏的身份,莫錦顏當時是驚訝加敬佩,如今更是欣賞萬分。
新嫁王妃著禮來說是不該入住於王府之中的,而偏偏將軍府又遠在邊南觸之不及,莫錦顏隻得著身入住了浩淼樓之中。
蓮素蓉在聞之此道消息時,到是對自己仍然被惦念之事感到吃驚,她到是很樂意接受她的來訪和信任。
蓮素蓉在宮時,一直負責著得寵娘娘的裝容衣貌,即使姿色再平凡的女子,在她手下都能被裝扮的楚楚動人妙筆生花,何況是本來就傾城絕色的莫錦顏了。
自從莫錦顏提前入住浩淼樓之後,雖然有流心周童等人著力保護,但是項穀庭依然很是擔心莫錦顏的安危。
所以本來說好的借住和不打擾,就被項穀庭派去的守衛全盤打亂,莫寧入城後自然也不甘落後,將自己原本就凶悍無比的親衛軍調去了煙波江邊,負責保護莫錦顏的貼身安危。
一時之間,原本歌舞升平的煙波江,便由此雞飛狗跳的很是熱鬧。平民百姓近不得身,文人雅客怨聲四起。庭王爺幹脆一紙詔書無比蠻橫的將煙波江給霸占了下來,直接對外宣稱,準王妃未嫁之前,此地為皇家禁區,敢貿然闖入者,輕者仗責三十,重者當街斬首!
偏偏有那麼些個不怕死的人非要冒著危險試圖窺視準王妃的傾世美貌,結果這幾天,楚中大街上衣冠楚楚的公子哥們也著實有不少捂著屁股走路的。。。
“姑娘,你看,這是我春時那會兒,拿著從平林特產的玫瑰花研製而成的玫瑰膏,煮碎了之後擰成汁兒,又拌進了百合和茉莉花末製作而成的胭脂,這跟街上那些俗氣貨物可不得同,研製這胭脂的水兒,都是從玫瑰花上采集的晨露,你聞這味道,是不是很清新?”
蓮素蓉滿臉笑意的顛了盒子小巧的圓蓋兒掀給莫錦顏去聞,莫錦顏湊進那小盒一聞,果真清香不俗又清淡自然,一點都不似的她先前所見的那些胭脂那般嗆人入惡。
莫錦顏感慨道:“老板娘自己做的麼?”
蓮素蓉輕笑道:“是啊,這是當年宮裏的一個姐姐所教我的,說起這東西的出處,姑娘也許會吃驚些,你猜這個秘方是出至哪的?”
莫錦顏猶豫了片刻,還是笑著搖頭道:“這個猜不到,還是告訴我吧,不要打這啞謎了。”
她輕眸淺隱,如窗外湖波蕩動。
蓮素蓉寵溺的一笑,輕攬著她垂下的發絲,此時的莫錦顏在她眼裏到更像是一個撒嬌的小女兒一樣,蓮素蓉一生未嫁,未得兒女,此般伺候一個待嫁姑娘,她便有些柔情蜜意徘徊在心底,到是希望,如今嫁的是自己的女兒該多好?
她便能用親手釀製的玫瑰胭脂,為她著妝巧扮,送她嫁為人婦,踏上一個全新的旅程,莫錦顏見她發楞,楞神之中竟是閃耀著母愛的光芒。
莫錦顏輕搖了她的手,疑惑的問道:“你怎麼不說啦?”
蓮素蓉忙緩過神來,尷尬的笑道:“瞧我,一分神的功夫便忘了,這胭脂啊,可是從邊南傳來的秘方。”
“邊南?”這下論到莫錦顏詫異了。
“是啊。”蓮素蓉笑道:“送給我這紙秘方的姐姐,是來自邊南蚩族的人,她跟我說起她那個部族時我到是覺得很新奇,因為我從來沒有聽過遠疆巫術之類的故事,我一直以為那是傳說的,不過她講的到是一板一眼,我便得信且信了呢。”
“蚩族?”莫錦顏更是納悶,隨即追問道:“那。。。那她最後怎麼了?”
“最後?”蓮素蓉眼神一明一暗,無比傷感的說:“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的,因為她跟當時的雲貴妃是一起入了宮的秀女,雲貴妃一直很是照顧她,直到了最後,便將她許給了當初的季親王,後來,她便生下了季千玄小侯爺呢。”
莫錦顏聞之季千玄的名字,又是驀地一楞,怪不得這胭脂的味道在她鼻間一蕩,讓她覺得那般熟悉萬分,這清香氣息分明就是季千玄身上的某種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