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錦顏,你始終還是騙了我,我一直那麼天真和固執的信任著你。信任你會帶我走出那片陰翳,給我一片繁華似錦的人生。
可是你。。。卻利用著我的信任,把我從一個悲劇,帶到了另一個悲劇,是的,你做到了,我不再是皇後也不再是慕思鈴,我可以繼續專心的種植我那片茶園子了,可是我種出來的茶,還有誰能來喝?
你要我,這一生該怎麼辦?
她手中的佛珠當啷一聲滑落在地,摔成了碎玉一般的模樣四下逃散而去,慕思鈴緩緩的抬起眼來,驅除掉那一身華麗而累贅的裝束之後,她原本就不出眾的容貌便更加平凡,若說她就是逝世的皇後娘娘,恐怕是任誰都不信的。
是的,慕思鈴沒有死,那夜守陵之時,莫錦顏便悄悄的安排了周東南與流情二人潛入了鳳鳴宮中,易妝之後偷走了慕思鈴。
棺材裏埋葬的隻不過是一副空棺而已,裏麵什麼都沒有,那個被以為已經死掉的皇後娘娘此時端坐在楚中城外半山處的一處寒山庵中求生無路求死無門,慕思鈴不知道自己是否該慶幸自己清醒過來了。
因為她清醒之後,卻發現一切都與自己的想象不一樣,她確實不是皇後了,可她更成為不了庭王妃!莫錦顏僅僅是留了一紙薄書。
上書要她安心修養,種好此地一片茶園,以前的事,便忘卻了吧。。。
慕思鈴如此度過些許日子之後,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天真究竟是多麼的可笑,莫錦顏讓她忘記的除了自己曾經是皇後這麼一碼事之外,還有她在九如山中答應過自己的種種。
婚禮依然在繼續著,而且是高調的繞城一圈,繞至楚中城邊時,莫錦顏略過鼎沸的人群,直視向遠處的寒山庵。她臉色寧靜波瀾不驚,與此時庵中心潮四起的女人卻是全然不同的。
她想,她是恨及了她的吧,曾經答應下的種種如今都灰飛煙滅,可是這又能怪得了誰呢?慕思玲有那麼聰明的一個父親和那麼狠毒的一個妹妹,他們家族的基因已經讓莫錦顏對她心生忌憚,她知她可憐,可是。。。有些時候,隻能無奈的去放棄這種可憐。
莫錦顏覺得自己很可惡,如果她是慕思鈴,定然是恨透了這樣一個算計著她的女子吧,送親隊伍大搖大擺的招搖而過,慕思鈴顛著腳站在山腰處淚光楚楚。
她最愛的那個男人,此時意氣風發一身喜衣,迎娶了別的女人,那是她。。。從來的夢啊,現在,夢才是真正的碎掉了,原來沒有緣分就是沒有緣分,一切早已注定的,根本就不該存有妄想!是她。。。太過於天真了。
“流心。”莫錦顏彎腰輕喚了一聲,一旁的流心忙迎了過來,關切道:“怎麼了?小姐?”
“還有多久到渡口碼頭?”莫錦顏輕笑著問道。
流心猶豫著看了一圈,才輕喚了周東南道:“是不是快到渡口了?”
周東南大大咧咧的應道:“前麵拐彎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