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恭喜她?發生了什麼事啊?”周童迷茫的追問了句。
“是啊小姐,這。。。茶姑娘和許公子?”流心小心翼翼的點了點許延年和茶素素,這倆人不是演戲的嗎,怎麼演著演著還演出恭喜來了。
莫錦顏笑容滿麵的說:“許公子,今天想必是好日子,不如就將喜事辦了吧,反正都等了那麼多年了,再等下去,也就都這樣了。”
許延年小心翼翼的看著茶素素問道:“可以嗎?素素?”
茶素素嬌羞的點了點頭,這次的嬌羞,可與先前的不一樣,若是先前的做作痕跡很明顯的話,那麼這次她就是絕對的真心的答應下了。
寒冬臘月時節,這處並不出名的小鎮上,白天的鬧劇剛剛結束了,到了傍晚時分,大雪便紛紛揚揚飄落了下來,這時候的雪,來的總是給人那麼一些驚喜的感覺。
許家宅門外掛起了大紅喜燈,那紅豔豔的顏色在紛紛揚揚的雪花之下越發的顯得喜慶起來,空氣之中夾雜著些許涼絲絲的味道,莫錦顏獨自一人站在梅花樹下楞著神,這個時節,梅花又開的怒放,一抹的清香傳來,逸人心扉。
“你在這裏幹什麼?婚禮快要開始了。”她身後響起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寧靜。
莫錦顏掉轉過身來,笑眯眯的看著季千玄道:“我在看梅花啊。”
“梅花?”他幾步走上前來,清瘦的身影遮擋在莫錦顏身前,他伸手捏了梅花的樹枝,將那已經被雪蓋去的梅花掰下了一些來,湊在鼻前嗅道:“真香。”
他垂頭看著莫錦顏,眼眸在夜色之中,閃閃發亮,他說:“可惜偏偏生在這樣的時節裏,未免是太孤單了些罷。”
莫錦顏輕眨了下睫毛:“未必哦,你覺得梅花孤單,是因為它不盛開在百花齊放的時節裏呢,孤獨的梅花選擇了孤獨的冬天,將弱小的身體投送給了寒冷的冬天.一抹芳香,萬世流傳.梅花是善良的,善良的梅花有了隻有出現在冬季的雪花陪伴,那麼,它就不孤獨了”
莫錦顏轉了個圈,伸手將那雪花接在掌心之中,繼續笑道:“有詩說,梅雖梅需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雪的長處在於它的潔白無暇,雪與梅相比,梅須遜雪三分白,色澤上梅不如雪,雪的長處再於淡,幽香,梅與雪相比,雪缺輸梅一段香,在香味上,雪卻又是不如梅的了。”
季千玄眯著眼,靜待她接下來的話頭,他及少聽到她說這些話,但是無論她說什麼,他都會靜悄悄的聽著的。
莫錦顏笑道:“其實雪與梅,缺了白,輸了香,可又都有了彼此,彼此之間寂寞而溫暖,這漫漫嚴冬,其實。。。並不孤單啊。”
莫錦顏想,這不正也是生活之中的一種情感上的寄托麼,滾滾紅塵之中,隻需有一位梅或者是雪的伴侶存在,那麼此生,又有什麼遺憾呢?
她洌起眼色來看季千玄,而她那原本春暖花開的人生,卻因為眼前這個男人而一度蒙塵,可是想起那些過去,似乎又都成了前塵往事一般遙遠。
季千玄微笑的看著她,這樣一個女子,他又如何再舍得忘懷,他布局好了軍中要事之後,便匆忙的一路奔赴邊南而來。
因為他知道,因為那枚將虎令的緣故,她再度從尊貴的王妃之位淪落到通緝犯,帶著幾個人亡命天涯,風餐露宿,這並不是她該有的人生。
“小姐,侯爺,婚禮要開始了,你們還站在外麵幹什麼呀!”周童歡喜的呼喚聲從不遠處傳來,二人紛紛應了聲,這才抬步朝那處行去。
這會此值喜慶,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在雪地裏炸開了花,許府人不多,大大小小二十口子,許延年早些時候便父母雙亡,隻有父親當初所娶的填房一位長輩所在,可是那位長輩不過是個婦道人家,在這樣的年代裏,很少有婦道人家出來主持家事,所以許家大小事,他便也是作得了主的,就猶如此時迎娶茶素素,那也是他一句話的事了。
許延年人人品善良,這都是人人公認的事實,所以這許家填房,他也真心當成長輩去孝敬,許家家風一向是清正安詳。
茶素素這輩子也算是值了,用了一個糜爛的青春去證明這個男人對她究竟有多愛,就連重生來,都能在茫茫人海之中遇見他,這種緣分,她已經沒有資格再去糟蹋了。她愛許延年,她便也感謝這種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