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錦顏壓抑著滿臉的淚,笑眯眯的說:“快去結你的婚吧,瞎搞什麼寶!小心一會許延年反悔去娶土豆啊!”
茶素素眼一橫:“他敢!”許延年一縮脖子,現場又轟然的笑成了一團來。
莫錦顏看著一對新人入了洞房,心中似乎是鬆了一截一般,又是滿滿的失落,和她一個世界的人找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價值,可是她呢,依然如故。
夜色深了,寒冬時節裏,冷掉的除了空氣,還有人的思維,比如,項穀庭,北方連傳捷報,外戰危機已然解除,隻是莫錦顏還是沒有半點的消息走露。
明明都是一路前至邊南去,他怎麼,就是硬是尋不著她的身影呢?莫錦顏若是躲他,那可真是上天入地搜索不著哪。
項穀庭此時,比憤怒更多的則是擔憂和思念,因為除了他們之外,朝廷也派了人馬追殺莫錦顏等人,那些人可是不聽他的調取的,萬一失手傷了她,那可如何是好?
這些打著剿除叛徒的旗號光明正大的企圖殺掉庭王爺心之所愛的人,實在是卑鄙的讓他咬牙切齒的憎恨,自從莫錦顏離去後,他便孤單了很多。
因為再也沒有一個人,敢使鼻子瞪眼沒大沒小的跟他耍橫了,權威沒人挑戰的感覺很不好,項穀庭想,人都是存在賤性的,隻不過一生,隻為一個人犯一次賤吧。
可是慕思鈴呢,每每想起她,他就一陣一陣的恍惚,他想起她滿眼死灰的倒在奢華殿上的那個時候,她看向他的眼神分明是更深的眷戀和不舍。
他忽然想起,早些年的時候,她答應自己會親手種出的茶,還是沒有種出來呢,嗬嗬,自己當年無比諷刺的說她一輩子也種不出那樣的茶,明明是諷刺,卻偏偏噩夢般的成了真。
他是不是,這輩子注定愛誰誰就要離他而去?是該恨莫錦顏的啊,可他恨不起來,他更恨的,偏偏是季千玄。
那個不動聲色的搶走了莫錦顏的心的私生子,他的母親是自己母妃的心頭之患,他,同樣也是自己心頭的一顆疙瘩,恩怨這個東西,是會宿代遺傳的啊。這個冬天有些冷,窗外的雪下的很不給麵子,他記得去年這個時候,莫錦顏正從邊南起程來楚中,他記得去年這個時候,自己還是那麼的暴戾和衝動。
可是現在。。。又該怎麼辦呢,朝中一直空虛無主,皇主位置眾人虎視耽耽,項穀庭卻偏偏找不出一個合適的人來繼位。
每任王爺都沒有留下一個合適的子嗣,按理說,現在有資格繼承皇位的,就隻有他的哥哥項穀臨,他自己,以及遠在邊南的項穀奕了。
朝中暗流湧動,各黨派紛紛結團而起,項穀庭不敢輕舉妄動,他現在腹背守敵,在這樣的時候,連自己的親哥哥都是不能信任的啊。
一時之間,他竟覺得空前的無助了起來,一直覺得自己是權傾天下的人,原來,除了權勢,他竟孤單的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