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項穀庭,你不要有事(1 / 2)

雪中送炭的意思就是許延年在莫錦顏他們把驢車弄丟之後,又送給了他們一輛很是體麵的馬車和一些生活物件。

所以雖然現在外頭風大雪大,一行人還算是不至於太困苦,這些日子裏唯一讓莫錦顏感到驚喜的,則是項豐蕾每天一個細微的變化。

前天還隻是能晃悠著坐著的孩子今天竟然能穩穩的坐定在那處了,隻是估計那孩子也是想炫耀自己究竟有多厲害,經常張牙舞爪的坐在那裏說些任誰都聽不懂的“嬰語”來表達自己的得意和歡暢。

每每這樣的時候,反而會遭來眾人的鄙視,眾人鄙視一個人,從來都不會從年齡和智商上來決定他是否該被鄙視的,正如他們鄙視周東南一樣。

這會子,外頭風吼雪飄,每至年關總是這麼一副冷的慘絕人寰的模樣,眾人趕到遮雲山腳下時,已是入夜時分。

天氣格外的冷了些,冷到甚至連打個噴嚏都能看到呼出的空氣結成霧,嘩啦嘩啦的落下,莫錦顏裹了裹身上的貂皮毯子,皺了皺鼻子。

馬車內空間很大,不亞於當時莫錦顏陪同項穀庭去九如山時的空間,四周都掛了毛簾子,厚重皮子擋了風,還有蹲銅爐靜放在馬車中間,以它固執的姿態釋放著薄弱的溫暖,眾人圍聚在一起,將厚被子披蓋在身上,笑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

甚至連靈奴在內,都一去往日冰霜的模樣,變得和善了些許,讓眾人不至於是那麼怕她了,但是她多少的,還是有些安靜所以。比她更安靜的,則隻有莫錦顏了。

她有些心不在蔫的,也不知車廂內眾人都嘀咕著些什麼話,她自顧自的扶著車框,將那厚重的大毛皮簾子一掀,滿是風雪就呼啦一聲灌了進來,眾人紛紛抱怨了幾句,莫錦顏竟是猶自的未曾聽去。

流心將手一搭,扶著她的長披風陪她一起下了車,此時雪色漫天,黑的不見五指,流心很納悶的問道:“小姐,這會子下來做什麼?”

莫錦顏悶聲道:“我也不知道,自從到了這山腳下,我就覺得渾身不舒坦,似乎是出了什麼事一般。”

流心安慰道:“八成是一路趕來的太累了,小姐你別瞎想了,能是多了什麼事了,外邊天可怪冷的,趕緊回去歇了吧。”

莫錦顏迷茫的被流心拽回了馬車內,眾人隻覺得她是怪異的,卻又不好問些什麼,麵麵相覷的對視了幾眼。

周東南忙著打岔:“睡覺了睡覺了,明天還得上山去。”

周童趕忙忙活著伸被子鋪褥子的,和大家假忙成一團,莫錦顏抱著孩子,孩子現在是大了些,也靈動了些,不再是那個隻會癱軟著給人抱的嬰兒了。

他伸著手,很有興趣的去摸莫錦顏光嫩的小臉,小指甲一劃,硬生生的給莫錦顏的下巴給撓紅了一塊。

莫錦顏吃了疼,立刻唬著臉嚇唬孩子:“你這小賤爪子,再亂撓人我真揍你啊。”

孩子聽出是她在欺負自己,啊啊呀呀的一頓說,很清晰的從嘴裏曝露出一聲:“不,不,不”順帶著口水絲絲一起落在了莫錦顏身上。

莫錦顏不怒反笑,咯咯著樂成了一團,見她這般一還魂,眾人才鬆了口氣,她板著臉的模樣著實有些讓人擔心,本來大家就都挺緊張的。

莫錦顏看著孩子,忽然就心軟了,她此行是真的要將他交給蚩族祭祀麼,誰也不知道這個孩子下場會如何,莫錦顏想,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讓這孩子莫名其妙的受傷了或者如何,那麼這一輩子,她都將良心不安的。

眾人都已經紛紛睡了下,車窗外大雪是停了,映得地上很是通亮,車內的小銅爐依舊散發著它薄弱的熱度,莫錦顏聽著眾人均勻的呼吸聲,卻是如何都睡不著了。

其實,誰能真的睡的著呢,走了那麼久,放棄了那麼多,折騰了那些日子才走到這一天,其實這一天,是所有人都沒敢想象著的。

當初以一種什麼心境離了遮雲山的?如今回來,雖然談不上物是人非,總歸,是有些觸景生情的,惆悵,還是惆悵,隨著銀白的雪色蔓延在每個人的思緒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