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鳴焦躁的暴怒而起,一前一後的公猿母猿使足了全身力氣撲向中間的莫錦顏,它們手長腳大,波及範圍很廣,莫錦顏小距離的躲避根本就是沒有任何效果。
莫錦顏則心一橫,腳下生風般靈巧的抱著孩子憑空躍起,股足一口氣,直直的騰空飛起,讓腳下的倆猿猴撲了個空去。
那倆猴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在半空的人朝著自己預定的地方落去,途中情況是他們所不能控製的,那倆猴子太知道這一點了。
估摸好了莫錦顏落腳的地方,便紛紛尖叫著防範了過去,抬著毛茸茸的大臉幸災樂禍的瞪視著莫錦顏。
莫錦顏這下才是花容失色,跌落進猿猴身上那是鐵定的事實了,她隻恨自己高估了自己,沒有生出一雙翅膀來逃避而去。
此時的季千玄則心一橫,厲喝一聲:“惡畜,看招!”他懷中的軟鞭如同蛇身般揮甩出去,在母猿回望之際,纏繞在了它的脖子之上。
季千玄不顧母猿的慘叫之聲,拚盡全身力氣拽著母猿繞圈,母猿吱嗷嗷的憤怒的尖叫著,一雙撲扇般的大掌一下揮舞成風,險些將季千玄鉤摔在地。
不能讓顏兒出事,這是他此時唯一的念頭。他也沒有想過這樣做是不是會激怒這兩頭暴戾的惡畜,他隻擔心莫錦顏人入猿掌,再活活被撕成碎片。
母猿憤怒的慘叫分了公猿的心,那麼一回頭凝望之時,莫錦顏已經落在地上,一腳踹在公猿眼窩處,公猿吃了疼,猛得暴叫一聲一竄而起,捂著受傷的眼嗷嗷亂蹦,將他所呆之處撲的煙塵四起,髒雪飛揚。
母猿最終是拽住了那道軟鞭,猿猴力道之大,季千玄自然是無可比擬,就那麼被那母猿拽著繩子一甩,他整個人便騰空而起,砰的一聲砸在數米之外的樹幹之上,狼狽的摔滑在地。
莫錦顏見他倒地難起,又見那母猿拽著鞭子尖叫著隨步而上,不由得心口一緊,明明是拚命的喊自己不要去管,卻偏偏控製不住自己的手。
她將孩子朝懷裏一護,輕聲安慰道:“寶寶別怕。”隨即咬牙而上,嬌吼一聲:“喂,母猴子!看這裏!”
母猿這次沒肯分神,卻讓莫錦顏平白的得了手,一把沙子揚在它的眼中,又一掌撲在母猿的心窩之處,那處可是靈長類生物最脆弱的地方,莫錦顏武功又不弱,一掌劈過去,那母猿頓時倒噎一口氣,搖晃著噎著哼唧了聲,轟然而倒。
它不是死去了,而是暈了過去,可這一掌同時也耗盡了莫錦顏周身的力氣,她此時再也使不出半分勁來了。
季千玄又是被摔的七昏八素站立困難,眼看那公猿撲向莫錦顏,莫錦顏本能的將身子一低,死死的護住了懷裏大哭不止的孩子。
她以為自己這次鐵定是完了的!卻沒想到,那腥風剛剛撲麵而來,都覺得背後一陣陰冷了,卻忽然又消失了。
伴隨而起的是祭祀的怒吼和公猿的慘叫,以及一聲熟悉的帶著髒字的暴喝聲:“你大爺的啊!”
“小姐,快去看看小姐。”
“艾,老巫婆,你居心不良的既然想企圖害死侯爺和小姐!”
七嘴八舌的亂吼聲之中,莫錦顏渾身虛脫的站起身回頭望去,隻見剛才一直苦等不止的眾人都已經尾隨而至,那公猿被青鳥和周東南團團圍住夾攻在左右,而流情則是一手扶了靈奴,一邊朝著這處走來。
流心和周童則是雙雙將祭祀圍住,雖然打不過她,不過一時之間也能讓她不好過了,莫錦顏心頭一鬆,這些人。。。總是能輕易的調動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你們怎麼來了。”她微笑著站起身,滿身泥巴之類的痕跡狼狽不堪,一旁的季千玄也是白衣盡染,發絲淩亂,不過好歹的算緩了過來,自己掙紮著站了起來。
見他沒事,莫錦顏心口又是一鬆,訕訕的別過臉去不肯看他,若真是恨他那般,剛才該是由他死了去才好,幹嘛要出手救他,一時之間,她心思雜亂。
索性便不去看季千玄,轉眼間,就看見靈奴被扶著,步履蹣跚的朝此處走來,莫錦顏關切道:“這是?”
流情默默的搖了搖頭:“自從進山來,就一直在這樣虛弱著,到也不是發了病多難過,而是。。。看起來很讓人擔心。”
靈奴迎著莫錦顏關切的眸子,慘淡的一笑:“不要緊,已經到了這一步,生死便由天定了。”她看得很開,話聽在莫錦顏耳內,卻是覺得那麼些的壓抑。
“別打了!”莫錦顏一嗓子吼住了糾纏著祭祀的周童和流心,她氣喘籲籲的看著二人,又死死的盯著祭祀,沉默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