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祭奠的往事(2 / 2)

他悲傷的瞪著他,月光折射進他的眼裏,又折射進她的心裏,她的心,頓時痛的麻木了起來,從未假過啊!她對他,從未假過。

可是祭祀躺在那裏,蚩族等在這裏,她又如何能舍棄了這大片的信任與依賴,此生獨與他好了?他不理解她,她便。。。任他而去吧。

“給你三天時間,離開遮雲山,否則,我會殺了你。”她沒有看他,將清冷的背影和狠毒的語言留給他。

她沒有回頭,便也知道,遺落在此夜林外夜色之中的,除了他哀傷的哭泣,還有她全部的感情與愛戀。

祭祀是不配擁有愛情的,她在愛情和蚩族之前,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那時的她,並不知道自己是否一定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蚩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和習俗,每任新祭祀上任,都是要在靈祭台前挑戰老祭祀,使出渾身力數來剩了她,踩著她的身子,從她手奪過那枚骷髏之仗。

她如此做了,那時的老祭祀已經衰弱的根本不堪一擊,她根本沒有使出什麼混身解數就輕易的打敗了她。

她倒在那裏,口角的血暈染了伴隨了她一生的祭祀素袍,她的人生落幕了,如同蚩族每一任祭祀一樣,倒在這片塵埃之中。

而她的族人不會再為她哭泣,因為她即是曆史,新的祭祀,才是他們的心髒和信仰,老祭祀躺在那裏,麵色如土。

她仰望著此時頭頂上蔚藍的蒼穹,天空之中藍盡的沒有一絲雜質,連雲絲都未曾見,是個不多見得好天氣。也是她的末日。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她躺在那裏,感受著身子撕裂般的疼,自己的手被死死的掰了開,那枚骷髏權仗,從此江山易主。

“湮塵,以後遮雲山和蚩族,我就交給你了。”蒼老的囑咐聲響起在她耳畔,這麼多年來,她一直記得清晰如昨。

“是,我知道。”當年她如是回答。她從族中裁縫手中接過了那嶄新的祭祀長袍,那年,她隻有十八歲。

十八歲,同族的姑娘還身著色彩鮮豔的花衣裙,還嬉笑著少年不知愁滋味,可她卻將如此重任穿著於身。

老祭祀是死在靈祭台上的,死的時候麵帶微笑,她知道,她沒有讓她失望,她用自己的一生,給了老祭祀一個完美的交代。

他回來了,在她已經成為了祭祀的十年之後,他依舊是獨身一個人,摸著夜色進了蚩族山寨,結果被人發現,糾纏撕打著扭送到了她麵前。

他死死的盯著她,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依舊是那時的樣子,隻不過,她為什麼不肯再笑了?當年她的笑容,美的讓他心醉啊。

“湮塵,你為什麼不笑?”他沙啞著聲音,在見到她之後,卻說了這樣一句話。

她寧靜已久的心頓時波瀾四起,這樣的情況讓她恐慌。

她是不該有情緒的,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不愛他的,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當他出現在自己麵前時,自己依然是難以自控。

不能這樣。。。不能這樣:“我似乎說過,若你回來了,我一定會殺了你。”她冷冷的回了他如此一句。

可是她卻從他眼睛裏看到了一抹的疲倦和安逸:“是麼,能死在你手裏,那也是我的造化,我在外麵這些年,依舊忘不了這裏,忘不了你。”

“你給我閉嘴!”她驚慌了,他說這些話時,竟然讓她的心疼成一團。

“你是為了做祭祀,所以才趕我離開的吧,嗬嗬,我便是知道的。。。我隻是想回來看你一眼,就一眼而已。”他自言自語的訴說著十年來的思念。

“我讓你閉嘴!”她幾乎暴躁著,一仗石向了他的額心。

“我一直,想重新開始的,忘記你,忘記遮雲山,忘記蚩族。”他閉著眼,眉心傳來的麻癢感,讓他心亂起來。

他能感受得到她層層的殺氣,他也知道,此時進山後,他便再也走不掉了,他也沒打算走,那樣生不如死的活著,不如。。。死去。

“你是很想殺了我吧?我飄蕩在外麵,你尋不著我,你也會難過的吧?”他笑眯眯的望著她,她驚駭莫名,又悲憤的難以複加。

“如是,你殺了我如何?將我埋在遮雲山之中,讓我的靈魂,長伴你之左右。”他笑著,輕聲詢問著。

她冷靜著自己的思維,看著他漸漸站起身,一把拽住了她的骷髏仗,平靜的眸子頃刻便灰暗了下來。

“讓我死吧,湮塵。”他這麼說著。然後骷髏權仗刺入了他的心髒,他胸前那抹血色,觸目驚心的綻放在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