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延年看著項穀庭等人信步而去的身影,再看著一臉微笑的茶素素,很是莫名她忽然的轉變,剛才不還是很厭惡他們的麼,怎麼一下子就要留宿了。
“相公。”茶素素輕啟微唇。“艾!”許延年慌忙應了聲:“又怎麼啦?”他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臉,忽然覺得有種無奈感,一般她出現這樣的表情就是沒好事。
就比如說她上回,出手收拾田家小姐時就是這樣,在他們成親之後田家小姐也跑來鬧了一次,那一次是蹲坐在他家門口哭著喊著要做妾,許家大門緊關了一天之後,茶素素把田家小姐讓進了府。
其實田家小姐來鬧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次次都跑到許府或者如何的大喊大鬧。要麼要許延年給說法,要麼讓她父親在生意上為難許家,許延年每次都應付的焦頭爛額,實在是沒有法子了,才答應讓茶素素插手此事的。
他不願意讓茶素素去管,是因為他怕田家小姐讓茶素素不高興,可他卻忘記了一件事,茶素素和他一樣都是從那個地方來的,應付這裏的這些愚民,可是輕鬆的小事一件。
“放心吧,我給你收拾。”茶素素盛裝已待,將擔憂的許延年一把推進了後廳裏,將他滿心的囑咐給堵在了遠處。
許延年隻好遠遠的旁聽著,田家土豆小姐高傲的踏進前廳,滿眼輕蔑的抬著大胖臉瞪著茶素素,茶素素隻是微微一笑。
“這許家大廳真寒酸,要是我嫁來,一定讓我爹好好收拾收拾。”田家小姐開頭就來了個下馬威,見茶素素無答,又接了句:“你放心吧,我不搶你正室地位,你好吃好喝的做著就是了,我也不會讓許公子負了你。”
她態度很囂張,可茶素素並沒急,她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饒著手絹上下打量了田家小姐幾眼,茶素素實在是比田家小姐好看太多了。
女人遇到女人,一旦容貌不即對方,那自卑心是一定會湧現的,茶素素深知田家小姐這等心性,才會捏她她捏的那麼準。
“想做妾是嘛?”她當初坐在正廳之上,居高臨下的如是問著。
田家土豆小姐慌忙的點頭,眼巴巴的看著她,她已經敗下陣來了,一言不發,就懼了眼前這個清瘦卻不嬌弱的女子。
隻見茶素素麵色哀怨的憂鬱了一會兒,才軟軟的開口道:“那好吧,我便許你進門,不過進了許家的門,你就要守許家的規矩,許家的規矩我會慢慢教你,你要有絲毫的差錯,也便別怪我翻臉無情了喲。”
田家小姐見她如是說,忙不迭的點頭稱是:“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我知道我一定能讓相公滿意的!”田家小姐滿臉向往的環顧著許宅正廳,眼神中的得意和光芒被茶素素盡收眼底,可是田家小姐並未以此為戒提高警惕之心。
茶素素不讓許延年管,許延年便不管,如何去折騰就是她的事了,他知道,她是不會輕易讓田家小姐進門的。
果真,茶素素先是對外隱瞞,對內則說是對填房的考驗期,讓田家小姐自己考慮好了,若是通不過,那從此就不許騷擾許家半分,因為不是許家不容她,而是她不著許家的道。
田家小姐哪知道天高地厚,一口就應了下來,從此而掉進了茶素素精心編織的一起圈套之中,茶素素的手段啊,簡直就是一個惡毒大房欺壓小三的血淚史!
她給田家小姐定下的時間表,天不亮就要起床,跟著丫鬟們收拾院子裏的衛生,負責將自己負責的區域收拾幹淨,然後再在她和許延年起床之前,去廚房備飯。
備飯也是有講究,鹹菜,小粥,糕點,五天一個輪轉,每天的食譜不許同樣,而且必須記得,茶素素不吃辣,許延年不吃甜,飯還不許太鹹。也不許單調。
田家小姐犯了難,因為許家的仆人根本就不肯告訴她該如何去做,所以她的每頓早飯都被茶素素用各種借口為理由,諷刺的摔倒在地上。
做完了早飯,田家小姐就得收拾著餐廳的衛生,再去漿洗衣服,寒冬時節裏一天洗三盆,全是厚重的衣服,那麼冷的水,冰在手上直接疼徹骨髓,最後已經不是麻木,而是麻疼,沒出三天,田家小姐的手就廢的不能彎曲了。
茶素素才不管她是不是手要廢掉,她既然自己要送上門來,她就得好好折騰折騰她,反正有的是理由把她踢出許家的門,哼。
洗完衣服劈柴之類的事,茶素素也會吩咐她去做,除了端屎倒尿等,幾乎田家土豆包攬了許家所有的內務之事,惟獨卻近不了許延年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