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錦顏好端端的忽然胸口悶疼著,驀地起了身,這一起,到是把一旁正在添火的周童嚇了一跳,周童見她臉色不善,呼吸急促,一副剛從噩夢中驚醒的樣子,立刻擔憂的迎了前去,輕聲問道:“小姐,你沒事吧?瞧你這樣子……是不是做了噩夢?”
莫錦顏慌張的看著她,喃喃道:“我覺得,很不妙,似乎要出事……要出事了啊……”
周童被她這副模樣嚇的趕忙坐在她身邊,拉著她手幾乎帶著哭腔道:“小姐你怎麼了,你別嚇唬我啊,你沒事吧。”
莫錦顏驚魂未定的轉頭看著她,冷冷的冬夜裏,她竟是滿頭大汗,她驚恐的看著周童道:“我這是怎麼了啊?我這是怎麼了……我忽然覺得好害怕啊。”
周童嚇的趕忙呼喚著流心她們,幾個女人蜂擁而至,披著棉袍子把莫錦顏圍在中間,七嘴八舌的詢問著到底出了什麼事。
莫錦顏一直狂跳不止的心髒總算是安穩了下來,她深呼吸了幾口氣,忽然問道:“據傳,項穀庭一路追我們至邊南來了?”
她一開口,眾人到是沉默了,紛紛麵麵相覷片刻之後,流心憂心種種道:“小姐莫非是擔心他會追到遮雲山裏來?”
“不,我怕的不是他追到遮雲山裏來,我怕的,是他追去將軍府啊。”莫錦顏憂心的說道,剛才那場讓她記不清的噩夢,肯定也是跟將軍府有關的。
可恨的是她現在並走不開身,蚩族這一族老少的身家性命還在她身上押著呢,她要是這麼一走了之,恐怕就得連著靈奴在內的這些人,都要給遮雲山陪葬了。
莫錦顏現在最期盼的則是祭祀大接任儀式快些進行才是,早一點大權在握,早一點了卻心事,她是不可能呆在遮雲山裏的,她要帶著蚩族人走出這座大山,遠離這片毒霧,然後在別的地方重新生活下去。
雖然說落葉不離根,但是莫錦顏很清楚的知道,若這根不離,那便是等死,這些人在等死,她可不想等死!
次日晨,靈祭台前,老祭祀空手而立,抬眼目視著獨身前來的莫錦顏,這天天氣依舊好的出奇,好象靈祭台裏的氣候,是與外界隔離開的,外邊冷,它終年如一日的清新,外邊熱,它終年如一日的寧靜,從來不受任何的波瀾。
別誤會,這不是祭祀接任儀式,其實莫錦顏覺得在接任之前老祭祀完全沒有必要和她見麵的,尤其是還命令她抱著這麼堆書來見麵。
莫錦顏無比鬱悶的將書一丟,劈裏啪啦的一堆書就都散落在台子上,老祭祀眯著眼睛看著她,笑道:“今兒來的到底是不算晚,我以為你不來了。”
“你叫我來幹嘛?”莫錦顏沒好口氣的瞪著她,大清早不讓人睡懶覺,還叫那麼多人輪流登門敲門請人,誰能不來!有這麼玩的嘛!
老祭祀輕笑道:“你是靈主。是蚩族眾巫靈之主。我說的沒錯吧。”
莫錦顏輕哼一聲,顯然對她這廢話般的開場白並不感興趣,她說:“你到是有意思,大清早把我拽起來閑話家常玩了麼?”
老祭祀忙擺手道:“並無此意,其實你即將上任祭祀之位,可你從小不生活在這裏,對這裏的一些……你該知道的事並不知道,身為一個祭祀,你似乎該更博學一些。”
莫錦顏眉頭一揚,像是有了興趣一般,示意老祭祀繼續說下去,反正她很閑而已……
老祭祀笑道:“巫靈是什麼,巫靈就是巫術靈異修道者,這些人所修習的遠韁巫術並不僅僅是蠱毒之類,他們更深入的,則是一些常人無法做到的,那與他們本身的體質有關。”
莫錦顏好奇道:“比如說呢?”
老祭祀見她來了興趣,這才笑道:“比如說靈奴的幻影術,就可以將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事情重現在眾人麵前,比如季千玄的攝魂術,就可以決定這具軀體裏,留下的該是那副魂魄,更比如說……”
老祭祀停頓了一會兒,才緩緩的道:“風淺。”
“風淺?”莫錦顏的大腦運作著搜尋著這個名字的來曆,最終想起,他便是項穀奕身邊那個跟班護衛,和青鳥一級別的。
“風淺怎麼了?他修煉的又是什麼?”莫錦顏好奇的問著。
老祭祀眼眸一眯:“權風術,他可以輕易的調動起身周的風做他的武力,這樣的巫靈,到是得提防著的,若是他對你忠心便罷了,若是不忠,那便必然要除之而後快!”
莫錦顏一哆嗦,除之而後快,那就是要她殺了風淺?可她不是巫靈之主麼,莫錦顏想知道,自己身上的,又是什麼值得重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