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燈光有點暗,但是憑著良好的視力,林語還是敏銳地發現前邊回家巷道的牆上靠著一個人,還是個男人。
大學畢業後在這個小區住三年了,雖然環境普通,偶爾也有點雞鳴狗盜的傳聞,整體上治安還算不錯,至少林語自己從來沒有遇過什麼事情。最近是升職考核的關鍵期,當初從一名懵懂的大學生摸爬滾打做到了組長,辛苦了那麼久,現在終於有機會向主管進發了,真的是一點都不能鬆懈,因此這幾天加班晚歸成了家常便飯。林語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四周,前後無人,月光也不甚明亮,深夜裏的街道安靜的有點可怕。果然是月黑風高殺人夜啊!林語很佩服自己在這種時候還想的起來這種冷笑話。強壓住內心的不安和緊張,從手提包裏麵的防狼噴霧緊握在手上,用力深呼吸一下,快步向前走過去。短短二十米的距離,幾秒間林語腦海中跑過了無數的想法。
可惜人世間的事情往往不會按照你想象的劇本去演繹。一步兩步……“嘭!”林語就眼睜睜的看著前麵的那個人影從牆上直挺挺地倒在她的麵前。“啊!”林語終於忍不住尖叫了出來,手中的防狼噴霧也掉了,三步並作兩步一陣小跑越過那個人,一口氣跑到了巷子的盡頭,終於可以看到小區的保安室了,才稍微安心一點。好不容易撫順了氣,林語不由得笑自己在這個社會報道中都變神經質了。但是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巷子裏暈黃燈光的昏暗處,還可以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躺著的人,有點淒涼詭異的味道。林語突然想起了前段時間網上熱議的“小悅悅”事件,在巷口猶豫了一陣,終於還是折了回去。
“喂,先生,您沒事吧?需不需要人幫忙?”小心翼翼地挪近那個軀體,低喚幾聲,輕輕地拍一下他的肩膀。正在林語考慮要不要叫救護車的時候,一隻手瞬地抓住了她的胳膊,那男人迅速轉過身來,低沉而毫無溫度地命令道:“扶我起來!”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容貌,隻見一雙眸子閃若寒星。林語愣住了,這年頭什麼都能發生,初始以為是搶劫案,然後變成愛心拯救,沒想到最終原來是個反客為主的敲詐事件。
辛苦了一天的林某人終於暫時忘記害怕,怒氣衝衝地要拍開男人的手要走人。男人悶哼了一聲,好像有點吃力:“你幫了我,我會付你報酬的。”林語轉過身,發現那個男人好像一直在捂著肚子,她突然想起自己那個要強的弟弟,有點心軟了,認命地掏出手機:“報酬就不用了,先生您住哪裏?我送您回去吧。要不您家人的聯係方式是什麼?我幫您聯係他們?但是我看您現在,好像應該先去醫院,我幫您叫120吧。”“不能去醫院!不能…”突然手臂一鬆,暈倒了!
林語突然有嚴重的無語問蒼天的感覺,某男怎麼也叫不醒,裸露在外的皮膚燙的像火一樣。思前想後,雖然想不明白,但是他那麼堅決不肯去醫院,林語又不意思看一下人家身上有沒有名片之類的東西,隻好去找小區的保安幫忙,把他扛到自己的公寓裏麵休息。無緣無故挨了保安無數曖昧的眼光卻無法解釋,雖然鬱悶,但是那位八卦大叔以訛傳訛的能力林語早就領教過了,在這種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情況下,最好就是沉默以對。
搗鼓一陣子,終於喂完了發燒藥,林語覺得自己跟剛跑完一千五一樣累。看著床上的男人,林某人才後知後覺的被驚豔了!雖然剛剛就知道他很高,至少一米八以上,寬闊偉岸的軀體也把她跟保安大叔累的死去活來,但是現在在燈光下才發現竟然是個混血兒帥哥!高高的鼻梁,英挺濃密的眉毛,刀割一樣深刻立體的輪廓,漂亮的栗色頭發。在柔和的燈光下,美麗的像一幅油畫。可惜此刻額頭皺在一起,發間隱隱滲出汗,緊閉的雙唇似乎在壓抑著巨大的痛苦。林語一下子從花癡中驚醒過來,小心卷起他的袖子,開始用毛巾沾著酒精麻利地為他拭擦手臂和額頭。那緊握的拳頭和偶爾從唇間滑出的哼聲,林語突然想起那些被大人責打卻死都不肯認錯的倔小孩,心微微觸動了,不自禁地用手輕輕的撫平那眉間的皺痕。
折騰了一整夜,體溫終於稍微下降了。在倒進自己床上的那一刻,已經基本散架的林語唯一想到的是,好在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要不她肯定把那“睡美男”千刀萬剮!
夜更深了,街道小區人們早已經進入夢鄉。沒有人會知道,寂靜的街道小巷曾經有不少人影在搜尋著什麼東西。林某人對著階段報告奮鬥了一整天,晚上還要被迫充當英雄好漢,在困倦的夢鄉中,她絕對不會想到明天迎接她的將會什麼樣的東西。
隻要老天爺高興,平凡的人生就會充滿意外--隻不過我們無法決定是“驚”還是“喜”。
------題外話------
差點忘記一件事,看過《盜情》的童鞋肯定發現男主名字的問題了。本人也曾是盜情的忠實擁躉,也曾長期糾結給藍斯一個番外啥的,但最終都木有成功。事實上,本文與那個藍斯甚至盜情都沒有半毛線關係,隻不過對這個名字懷有感情,順手拿過來用一下而已。見諒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