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是南北走向,我審視一下,背著洪雪花向南跑去,跑到一條大街上,攔部出租車向醫院疾駛。
出租車來到最近的一家醫院門口,司機沒讓結賬,要我趕快將洪雪花送去治療。
大部分台灣人是好人,我說聲‘後會有期’,背著洪雪花下車,拚命跑進醫院大廳,嘴裏大聲叫著醫生。
不一會,護士推著車子過來,我把洪雪花放上去躺好,護士將她推進治療室。
我這才發現全身如被暴雨淋濕,在治療室外麵長椅上坐下,仔細想著今晚發生的事情,洪金布出賣我是不可能,對情感如此固守的男人,不會輕易去出賣別人。
問題到底出在什麼地方?
我實在想不出,但心裏生出一種恨,非常想殺死大雜毛,他傷害到我心愛的女人。這恨一出就難以抹去,過了三分鍾,我做出要殺死大雜毛決定。
當做出這個決定,我的手機鈴聲響起,號碼不熟悉,肯定是茶花打來。
按下接聽鍵,果然傳來茶花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這個混蛋!過來看女兒就是,去管那麼多閑事幹什麼?沒人管,看你怎麼收場。”
我平靜說:“你一定會管。”要不然,她把我叫到台灣費盡心機幹什麼?
茶花說:“確實是無可救藥的混蛋,我已警告萬金油,大雜毛再也不敢找你麻煩。”一副女王的口氣。
我非常平靜說:“我現在要找大雜毛的麻煩,他傷害我的女人,必須去向閻王報到。”說話時攥緊拳頭。
許久,茶花才回答。
“你可能不知道,萬金油是為我服務,大雜毛是我一條瘋狗,我怎麼會允許你去殺死大雜毛?”
我冷冷說:“我管他媽是什麼玩意,誰傷害我的女人就是死路一條,你要是阻擾,我就跟你決裂,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你有我的軟肋,我也有你的軟肋。
茶花無奈道。
“你真是為女人瘋了,等我的電話。”
似乎要掛電話,我快速說‘準備好武器,我要親手殺死大雜毛’,才不要茶花動手。
電話那頭沉默好一會才掛掉。
過半小時,洪雪花被護士推出治療室,安排在一間單人病房,苦巴巴俯臥在床上,氣咻咻說一定要報仇。
我把心裏想法說出來,她笑歪了嘴,說跟我在一起安心。
沒多久,兩男一女走進病房,出示證件自稱警察,我看清證件確實不錯。倆個男警察把我帶出去征詢,留下女警察在病房征詢洪雪花。
男警察把我帶到醫生辦公室,當我講完受槍擊過程,警察問我,那些人為什麼會攻擊你倆?
我說,讓警局重案組洪金布過來,他應該知道什麼原因。
剛說完,倆位警察都露出悲情,其中一位警察輕輕說,洪警官就在你倆被追殺的前兩個小時,與女朋友金玲一起,在家裏被人殘忍殺害了。
我不由怔住,前一天晚上還活生生坐在眼前,今天晚上就陰陽兩隔。我對洪金布沒有特別的情感,可以說連朋友都不是,但一股悲憤湧上心頭,默默將萬金油和賴清國列入死亡名單。
“洪金布死了,就不知道什麼原因,我都還想搞清楚。”我苦笑一下說。
倆位警察見我如此說,就放我回病房。
回到病房,洪雪花閉上眼睛在睡覺,我守護一夜沒有閉上眼睛。
洪雪花第二天早上醒來,我幫她洗臉刷牙,然後去買來早點喂她吃。做完這些,我離開醫院找家網吧,分別給阿豹和蓬奈溫發封電子郵件。
發完郵件回醫院,剛進大門就嗅到茶花體味,來源於洪雪花病房。我走進病房走廊,停住將聽力鎖定洪雪花病房,聽到倆個女人在裏麵討論我,無論內容和語氣都很愉快。
洪雪花似乎跟誰都能好好相處。
我不想進去打擾,返身走出醫院,在旁邊商店買包香煙抽起來。
二十分鍾後,嗅到茶花往醫院大門移動,我迎上去,在門口與她相遇。看到我,她停住腳步,等我走過去。
當我走到茶花麵前,她拿出一張紙條遞過來說:“打這個手機號碼,他會幫助你。”我接過紙條,她優雅從身邊走過去,身上散發出淡淡茶花香。
我腦海裏閃過與她在一起的日子,心裏湧起幾絲淡淡的哀傷。
走進洪雪花病房,茶花帶起的漣漪迅速消失,洪雪花坐在一張椅子上,這是茶花送過來的特製椅子,可以讓洪雪花舒服坐在上麵,不必忍受俯臥在床上的辛苦。
茶花好像並不是鐵石心腸,也可能是一種手段。
時間過去一星期,洪雪花可以下地走路,我才拿出紙條打上麵的手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