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季卡“霍”地一下站起身來,她覺得這樣實在太憋屈!明明這些人就是在說著與她有關的事情,明明這些雙眼睛都在向她看來,可是她聽不到,她一句都聽不到!這種感覺簡直可以令人窒息!
“你們在說什麼?”她突然開口,聲音很大,聽起來有些突兀。“我都聽不見,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百裏夜站起身來把她雙肩攬住,想要勸慰幾句,卻又想到勸了也是白勸,她根本聽不見聲音。就隻好以手輕拍,以示安慰。
終於又把人按回到沙發裏,這才自顧地開口,衝著老爺子說:
“您別見怪!我妻子的耳朵出了些問題,您也知道,本來今天是要做手術的!可是朗朗不見了!我們等了一宿的消息都沒有收獲。”
喬季卡看著他,偏了偏頭,再以手往耳朵上拍了拍,然後眉一挑,又試探著開口說:
“咦?好像有點聲音了呢!”這話說得音量控製就比之前到位,耳膜裏又有些微鳴,但也僅止是微鳴,不大。隱約間似能聽得到百裏夜的一點點聲音,這讓她十分欣喜。“再等一會兒,應該就又能聽到了!”她知自己這耳朵屬於時好時壞的類型,隻是以前好的時候多,壞的時候少。聽不見的時候也有,最多也就三五分鍾。但這些病發得有些嚴重,讓她聽不見的時間一點點延長。“好了!”她再喜著說了一句,然後趕緊轉過身衝著宇文老爺子道:“伯父您好,我是喬季卡。真抱歉我剛才一點聲音都聽不到所以有些著急,有冒犯的地方您別見怪。我這耳朵最近不大好呢!現在又能聽到一些,但恐怕你們再說話時還是要稍微大一點聲!還有啊!”她說得著急,“老爺子您是為什麼要見我。剛才為什麼又搖頭呢?要快一點說啊,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又聽不見了!”
雖然著急,但好在話也不是說得太語無論次,再加上百裏夜在旁解釋了一番,宇文老爺子這才點頭。然後又開了口,道:
“朗朗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也又加派了人手一起去找。你放心,幾大家族聯心,掌心裏飛不出半隻蒼蠅,更別說是幾個人!丫頭,把心放寬,多想想好的。朗朗是個有福氣的孩子,肯定沒事的!”
老爺子說起話來跟宇文息有一樣的治愈效果,喬季卡認真聽著,就真的稍微放寬了心來。雖還不至於跟沒事人一樣,但比之昨天那一夜,實在是好上太多了!
百裏夜看著心裏也跟著寬慰,他最怕的就是喬季卡因為這個事情受到太大的打擊,而今她能聽老爺子的話,這也是一樁好事。隻是……他在心裏又犯了合計,喬季卡跟宇文息如此合拍,現在又在第一次見麵的情況下跟宇文老爺子也這樣對脾氣,為什麼老爺子還是要搖頭,說她不是呢?
“現在都還在等消息,丫頭,先靜下心來好不好?我借這個時間跟你們講一個故事!”老爺子的話幽幽而來,不是很大聲,卻也能直灌入耳。
喬季卡神使鬼差般就點了頭來,在第一時間表達了自己想要聽這個故事的想法。雖然她並不知道故事是什麼,也猜不到故事是該往哪個方向去發展,甚至心裏還有因喬朗失蹤而存著的焦慮。但就像百裏夜之前說的,在已經撤下天羅地網的情況下,他們能做的就隻有等待。
宇文息也在這時候扭頭看了父親一眼,但見老爺子正有些茫然地把目光投向一點,然後自顧地陷入沉思。他知道這是一個想要訴說的人在故事開始之前慣有的表情,也知道接下來,一個有關於宇文家族的秘密,又或者說是舊聞,將在這些後輩麵前揭開。
縱是他這樣輕淡之人在這種時候也不由得生了些許緊張!因為他知道,這個故事一直藏在父親心中幾十年,從來都沒有跟人提過半句。就算是他的母親,窮極一生想要去探究這個故事的母親,直到現在最多也就是一知半解,好像是隔著一片薄霧在看那些曾經過往,似能看得見,但卻看不清,也望不遠。說她不知道吧,她又也能說出一點半點來,能叫出當時故事中人的名字,也能講出故事的開始和結束。可若說她知道吧,卻又實在是隻知道這麼些。關於那故事裏的秘密,已經成了她心頭的一個結,那個結打在她跟丈夫中間,一生不安!
“父親。”宇文息輕聲開口,似有些猶豫,也帶著期望,還有更多的勸阻。她說:“既然都說季卡不是,那又何苦再講出來!我知道你並不想說的,別為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