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應聲,抬起轎攆就走向前麵侯著。
此時,皇後回轉身來,麵上掛著淺笑,目光上上下下梭著西南王與傅葉雨好一會才平靜溫和地說:“是去向太後請安了?”
“母後的氣色似乎不太好,以後還多有勞皇嫂照拂。”西南王恭敬地說。
“母後得的是心病,隻要她自己依然還想不開,便無人能幫她……況且,如今這皇宮裏烏煙瘴氣再不複原來的寧靜,到處都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人,母後看著也氣惱,這病便一氣再氣再沒好起來。”皇後說著目光便看向了傅葉雨:“母後若要有什麼冷僻怠慢之處,妹妹可別往心裏去。”
“皇後嫂嫂說哪裏話,母後心有鬱結身子孱弱,今日能見我們已經非常不容易……”傅葉雨也謙恭地說。
皇後笑著點點頭,目光又瞟向了西南王:“七弟已心想事成,此後可有什麼打算?”
“沒有,如今鄭燮隻是一富貴閑散王爺,隻願享盡人間清福別無他求。”西南王身姿一挺目光坦蕩蕩地說。
皇後聽後沒說話卻隻是歎了口氣,移步錯開了幾步:“七弟如今是要帶著葉雨到玉瓶公主曾經住過的宮殿去嗎?”
“是的,葉雨應該去見見母妃了。”西南王語調低沉地說。
“你們若還要去拜見皇上,便去禦書房找他吧!記住,話畢後千萬不要多停留,如今皇上性情大變,你們新婚燕爾,不必觸他黴頭。”皇後說著再不停留跨步離去。
“多謝皇後嫂嫂提點。”西南王恭身一謝。
待皇後離去後,傅葉雨輕歎著道:“如今皇後娘娘似乎也變了不少,沒有以前那麼威嚴奪勢了。”
“如今宮裏可不是她當勢,劉家漸敗,皇後早收斂了不少。魏貴妃母憑子貴,如今也由不得她不洋洋得意。目前朝中已有不少大臣進言要立她的兒子為太子,現在的後宮可都是以魏貴妃為標榜的。”西南王斜睨了傅葉雨一眼淡淡地道。
傅葉雨受教地點點頭:“真累!”
西南王笑著握緊了她的手。
來到玉瓶公主曾經住過的宮殿,西南王渾身的氣勢就變了。他靜靜地攜著傅葉雨推開宮門緩緩而入,裏麵馨香依舊,纖塵不染。西南王聞著裏麵仿若依舊熟悉的氣息,宮中的擺設絲毫未變,他用手輕輕地拂過那一件件熟悉的物件,心裏寧靜到了極處。輕輕地坐到玉瓶公主曾經坐過的搖椅上,西南王把傅葉雨擁在了懷裏:“都說母妃敢作敢為性子潑辣,其實她非常喜歡安靜。她看書的樣子和你一樣專注認真,笑的時候不掩飾真誠,悲傷的時候也不矯揉造作。她的心地非常善良,與你一樣總是那麼輕易地就相信了人。從來不懂人心,也不會陰謀算計,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活得簡單而純淨。所以才會在這個汙穢肮髒的皇宮裏如此不堪一擊……”
感受著他情緒的激憤波動,傅葉雨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母妃若是知道我們已經成婚了,她會高興吧?也不知她會不會喜歡幸之?”
“哼,我親生的兒子母妃怎會不喜歡?她隻會嫌孩子太少……”說著,西南王心情一轉又咬住了傅葉雨的耳垂。這次她卻沒有動,隻是窩在他懷裏無聲地歪嘴笑。隻要他不再憂傷便好……
待他們最後去禦書房見皇上的時候,傅葉雨不免有些緊張。西南王一直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劉公公陰沉沉地道:“西南王請進吧,皇上正在批閱奏章,西南王若無大事便不要久留擾亂了皇上。”
西南王淡淡地點點頭,也不說話牽著傅葉雨慢悠悠地就進去了。
高高的龍案後,皇上正神情嚴肅正襟危坐在龍案後認真地批閱奏折。西南王與傅葉雨進去後他也未抬頭,西南王一撩袍角鄭重地跪下:“皇弟西南王鄭燮與王妃見過皇上,請皇上金安。”
龍案後久久沒有人應聲。
西南王挺直地跪著,傅葉雨也屏氣凝神緊緊握著西南王的手跪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最後隻聽得龍案後一聲脆響,象是玉筆被狠狠投擲在龍案上發出的聲響,皇上一聲冷冷:“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