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青滿眼布滿血絲,冷孤月想她應該是照顧這個小叫花照顧了一夜,李青青對他的話一向言聽計、從不怠慢,他昨天隻隨便說了句讓她在這守著,她應該就一夜未曾離開。
而對李青青來說,冷孤月稍微一句體恤的話就能讓她感動好久,除了公子,這個世上對她而言再沒有一個有意義的人。
吳清在梅花莊的正廳裏坐立難安,一會兒起來走走,一會兒站起來四處張望張望,今天莫名其妙的就被幾個人強行帶到了這裏來,剛才在梅花林看到石碑上醒目的梅花莊三個大字他才知道他來到了傳說中的梅花莊。他問帶他來的人他們要幹嗎,為什麼帶他來這裏,可他不管問什麼問題,那些人一句話都不回答,隻當他是空氣一樣。
他早就聽說過梅花莊,在江湖上近幾年迅速崛起,行事高調狠辣、殺人不眨眼,要不是朝廷管不著這些江湖人,他真的很想帶兵繳了梅花莊,這個既邪乎、又視人命如草介的地方。
看著屋裏的這些隨從,吳清無論問他們什麼他們都像沒聽到一樣,筆直的站在那裏。最後他也放棄了,讓他在這兒等著,他就在這兒等著吧。
過了會兒冷孤月帶著十一進來了,看見來人了,吳清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見冷孤月麵戴麵具,清風徐步的走了進來,根據他以前聽到的傳言他試著問道:“難道閣下是......這梅花莊的莊主?”
冷孤月手裏的玉笛一轉,走到主位上坐下,看向他道:“沒錯,本莊主正是這莊子的主人冷孤月。”
說完他接著道:“吳大人請坐,這次請您來有點唐突,不過事關重大必須請您親自來一趟,這一路上手下人沒難為您吧?”
吳清看著他又慢慢坐了下來,他搖了搖頭道:“沒有,不過不知道冷莊主讓人強行把在下擄來是為何事?吳某生性膽小,向來不敢與你們江湖中人打交道,不知吳某哪裏得罪了梅花莊?”
吳清說的自己膽小,但冷孤月看得出來他臉上硬氣的很,看得出,對於他找人把他擄來他很是不滿。
冷孤月了解,吳清一個朝廷二品官員根本看不上他們這些整天打打殺殺的江湖人,再說梅花莊在外名聲也不是很好聽,他向來嫉惡如仇,對梅花莊肯定也沒什麼好印象,但看在他為官清廉,以後對他還有很大用處的份兒上,他就不跟他計較了。
冷孤月笑笑道:“吳大人嚴重了,用擄字不太恰當,我是特意找人請吳大人來的,我想幫助吳大人官銜再升一級,由二品升到一品怎麼樣?”
吳清聽了冷哼一聲,顯然沒把冷孤月的話當回事,他有些不屑道:“我吳某人的官銜由當今聖上親自所封,官職升降也應由聖上根據吳某的功過自己來判定,吳某就算再不濟也不會靠一個江湖人來插手提攜,更不會與你們狼狽為奸,毀我朝廷,做對不起聖上的事。”
聽到冷孤月要借他插手朝廷的事,吳清有些微怒。雖然他還不知道冷孤月什麼目的,但無論什麼他都不會答應,他為官多年,自恃清廉,絕不會和打打殺殺的江湖人為謀,尤其是梅花莊這種江湖邪派。
見吳清對冷孤月如此無理,一旁的十一不幹了,他拔出劍就指向吳清的脖子,吳清嚇得在座位上向後仰了仰,但依舊沒有屈服。手雖然在顫抖,但臉上的剛毅卻沒有變化。
冷孤月看著他的表情,不由對吳清這個人稍微有些佩服,麵對死亡毫無畏懼,果真如同傳言所說,對待朝廷、對他父皇忠心耿耿。
這時冷孤月衝拿劍的十一慢悠悠道:“退下十一,吳大人是我們的貴客,你這是做什麼?”
十一瞪了瞪吳清,慢慢的收起了劍。
這時冷孤月擺了擺手,接著一個隨從拿著一本書卷走了過來,冷孤月看著吳清道:“剛才吳大人可能對本莊主的話有些誤會,本莊主並沒有想與你合謀什麼,更不想插足你們朝廷的事,隻是本莊主意外獲得了一本冊子,上麵記載了一些你們朝廷官員的事情,本莊主聽說吳大人為官清廉正直,一向嫉惡如仇,所以忍不住想讓吳大人看看,才請吳大人過來的。如果冊子上的事吳大人查清楚了,那便是立大功一件,皇上肯定會獎賞於吳大人,升官當然是自然而然的。”
冷孤月說完衝那隨從使了個眼色,那隨從便把拿來的書卷遞到了吳清麵前,吳清接過來看了看,半晌後,他的臉上慢慢由吃驚轉為震驚,由驚愕轉為難以相信,最後他氣憤的將書卷扔到地上氣的站起來衝冷孤月憤怒道:“冷孤月,你如此汙蔑一位朝廷重臣是何居心?你到底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