絹紙上詳細記載了黑熊精的生平,除了修為和能力,還有大量關於它行善除惡,助人為樂,自律修身,救死扶傷的功勞事跡。
將兩張絹紙看完,南風歪頭看向正在為胖子端拿鹿肉的黑熊精,這家夥雖然於三年前晉身居山,卻不諳世事,這又不是朝廷選拔官吏,款待和表功都無甚用處,關鍵還是得看修為能力和品德心智。
黑熊精正在伺候胖子吃喝,沒注意到南風在看它。南風幹咳了兩聲,黑熊精方才抬頭看他。南風剛想說話,黑熊精卻轉身跑向牆角,拿了水罐過來,“真人,這是天山的雪水,好喝的很,我故意去弄來的,你喝點兒,壓壓驚。”
南風隻能道謝,之前他還以為黑熊精是在咬文嚼字,到得此時方才明白,這家夥不是故意裝雅,而是壓根兒就說不好人話。
黑熊精拿了水罐,幫南風倒了杯水,又雙手遞了過來。
見它如此謙卑恭敬,南風好生為難,此人雖然身強力壯,卻無甚拿的出手的武藝,什麼‘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純碎是書生給它臉上貼金的話,別說拳打腳踢了,怕是連南山北海它都不曾去過。
南風不接,黑熊就一直敬著,直到南風接了,方才屁顛屁顛的跑去為諸葛嬋娟拿蜜棗吃。
南風拿了水杯在手,歪頭看向長樂,長樂亦在皺眉,他自然知道南風在想什麼,都說惡拳不打笑臉人,黑熊精這般恭敬,接下來怎麼拒絕它才好。
四人昨夜隻是吃了點幹糧,今天沒吃早飯,此前諸葛嬋娟和胖子又去幫土鱉出頭,忙碌了半天,此番都餓了,黑熊精準備的食物又齊全,二人大快朵頤,吃的好不盡興。
南風擔心稍後不好收場,用腳碰了碰諸葛嬋娟。
諸葛嬋娟先前正因為土鱉一事跟南風慪氣,見他觸碰,誤以為他是在討好緩和,隻是歪頭橫了他一眼,又回頭捏了蜜棗來吃。
熊類對蜜糖都很感興趣,諸葛嬋娟吃那蜜棗,黑熊精就自一旁看著,這家夥雖然五大三粗,眼睛卻不大,一雙小圓眼兒隨著諸葛嬋娟拿捏蜜棗的動作左右轉動。
“蜜棗吃多了不好。”南風低聲說道。
那蜜棗本就不多,南風的本意是想讓諸葛嬋娟給人家留點兒,但諸葛嬋娟又以為他在討好求和,歪頭一旁,繼續捏了來吃。
胖子吃的快,打著飽嗝兒衝黑熊精道謝,“黑兄,多謝款待。”
黑熊精急忙答道,“都是朋友,不用客氣。”
胖子點了點頭,伸手拿過南風放在桌上的那兩張絹紙逐列看過,不時點頭,“生性淳樸,品行良善,嫉惡如仇,嗯,這人不錯呀。”
“不錯。”南風隻能應著。
得到二人表揚,黑熊精高興咧嘴。
胖子看罷,將絹紙放下,衝黑熊精招了招手,“走,出去試試你的功夫。”
黑熊精是用銅棍的,聽胖子這般說,便拿了立在門旁的銅棍,隨他出去了。
叮叮當當,撲通。嘿呀哈呼,撲通。
“別有顧忌,有什麼本事全使出來。”胖子鼓勵。
就算鼓勵,黑熊精還是撲通。
撲通到最後,胖子都不忍心出手了,“好了,不打了,你人是不錯,但功夫不成啊。”
“我還有絕……”
“行了行了,你也別絕了,再打你家就絕後了。”胖子轉身回來了。
黑熊精沮喪的跟在後麵。
“都吃的差不多了吧,走吧?”胖子說道。
三人離座站起。
眼見四人要走,黑熊精好生焦急,“真人,你們這就要走啊?”
“你還有啥事兒嗎?”胖子問道。
黑熊精哭喪著臉,看著那一桌子的殘羹冷炙,難過心痛,欲言又止。
見它這般神情,南風心軟了,黑熊到了冬天都是要貓冬的,這麼冷的天,它四處奔波搞了這麼一大桌子,當真不容易,不能白吃它的。
“正月初八,往雲華山聽用。”南風將一麵玉璧遞給黑熊精。
黑熊精歡喜接過,連連鞠躬,道謝不止。
胖子拉了南風出來,“它功夫不成啊。”
南風也不接話,打了個呼哨召喚八爺下來,與黑熊精道別升空。
諸葛嬋娟注意到南風此前沒怎麼吃東西,飛穩之後自袖管拿出兩塊點心遞給了他,“那黑熊武力平平,你派它上陣怕是勝算不大。”
“我沒準備派它上陣。”南風搖頭。
“那你為何給它玉符?”諸葛嬋娟疑惑。
“你們這又吃又拿的,我哪好意思就這麼走了,讓它去看個熱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