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好奇,端過來嚐了一口,有些發腥,很鹹。再喝茶水,也不好喝,發澀發苦。
“這裏哪來的鹽巴?”南風問道。
“冰下有鹹水,可以蒸煮獲取。”薑七回答。
“這裏怎麼會有茶樹?”南風又問,此前他曾往雍州拜訪蔣天順,據他所說,確切的說是據他轉述其母早年的說法,北疆好像並沒有草木,故此他在見到馬匹之後才會疑惑的詢問它們以何為食。但來到此處之後卻發現真實情況並不是這般,此處不但有草木,還有茶樹。
“先祖早年自南疆帶來了種子。”薑七說道。
“如此說來,你們的祖先當年自中土出發時就已經做好了來此繁衍生息的準備?”南風追問。
薑七沒有回答,她不喜歡與南風說話,因為南風的很多問題都涉及到了玄族隱秘。
見南風和元安寧吃不下玄族的食物,薑七便命人將粥飯端走,又留了族人自門外聽候二人調遣,自己離開房屋,往別處去了。
“他們好像不太歡迎咱們,想方設法的逼咱們走。”南風笑道。
“你以武力相逼,哪個會真心歡迎你?”元安寧說道,玄族原本就沒想邀請二人前來做客,是在南風顯露威能的情況下違心邀請的。
“聽見她先前說的了嗎,隻讓咱們自這裏住兩天。”南風笑道。
元安寧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門外有人,轉而低聲說道,“她此番離去,必是召集族人商議去了,結果怕是不會如我們所願。”
“他們肯定不想多事,但這事兒也由不得他們。”南風說道,言罷,又道,“放心好了,我自有辦法。”
元安寧詢以眼神。
南風說道,“你先前沒有告訴她咱們還要自天族選出一人,就自這上麵做文章,他們若是不答應派人出戰,我們就往天族去,你說天族若是派人出戰並勝出,玄族會有什麼下場?”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二族何其無辜。”元安寧笑著瞅了南風一眼,南風此舉說白了還是脅迫。
“此言差矣,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派出族人代我出戰,對二族來說不見得就是壞事。”南風說道。
元安寧拿過包袱,擰解打開,取了幹糧遞給南風,“何出此言?”
南風擺手沒接,“當年黃帝和蚩尤派了族人過來,定然是為了做一件很重要事情,通過二族的現狀來看,他們好像並沒有完成自己的使命。”
“你的言下之意是他們與建康那鬼僧的情況……”
不等元安寧說完,南風就擺手打斷了她的話頭兒,“不是,他們來此可不是受三清祖師左右,眼下情況不明,也不能妄言定論,不過我感覺他們應該一直在等待一個契機,咱們可能就是這個契機。”
元安寧沒有追問,緩慢進食幹糧。
見幹糧被凍硬,南風就想回去帶些可口的飯食回來,剛坐直,元安寧說道,“你可不要輕舉妄動,想要下去探查情況,也要等夜深人靜時。”
“我想回去給你帶些飯菜來。”南風說道。
“不用麻煩,”元安寧搖頭,“留在此處,等她回來。”
聽元安寧這般說,南風也就打消了回去的念頭,重新斜臥在床,閉目養神。
實則南風也隻是看似在閉目養神,想要探查情況也並不需要親自前往,可以延出靈氣感知窺探。
玄族有靈氣修為的人大部分住在冰麵以上,擁有紫氣以上修為的玄族族人並不止先前趕到峽穀的那些,薑洪隻帶去了一半,還有十幾個紫氣高手負責留守。
尋常族人都住在冰麵以下的城池,地下的城池很是巨大,與長安大小差不多,容納幾萬人並不擁擠,甚至顯得非常空蕩,除了住人,應該還有不少種植作物的田地。
在城池的正北有兩個太玄修為的高手,二人的氣息離的很近,不超過兩丈。在二人之間,還有一絲縹緲的異樣靈氣,這股靈氣很是虛無,不辨品階,不明種屬,甚至不知死活。
心中存疑,催動靈氣再次探查,仍然不得確定,隻能知道這股靈氣位於一處幽深的山洞內,而那兩個太玄高手很可能是負責看守洞口的。
玄族的秘密就隱藏在那處位於地下的山洞裏,想要前往探察,也不需夜深人靜,此時就可隱身前往。
想及此處,便想凝變假身,隱身前去,卻突然聽到城牆之上傳來撞鍾聲響,鍾聲嗡鳴,渾厚洪亮,與鍾聲一同傳來的還有族人的呼喊,“敵軍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