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岩泉灑落,萬壑樹縈回。
湖清霜鏡曉,濤白雪山來。
又是一路好風光。
可惜有人不願欣賞。
“唉……聽說東營有好多競技場,我都還沒在那兒好好玩玩呢,這怎麼就又走了?那雲虛山城我們做生意時總去,多沒勁兒啊!”跟著眾人從東營穿城而過,絲毫來不及停留,多格總覺心有不甘,唉聲歎氣了一路,轉頭看到薩勇一直默默跟在身側,就在他胳膊上猛掐了幾下,當作發泄。
薩勇無辜被掐,反而“嘿嘿,嘿嘿”笑個不停,黝黑的臉上顏色愈深,看的原諍直起雞皮疙瘩。
原諍心知都是因為自己的事情,開口安撫:“多格,你別失落了,等下次有機會了,我們一定過來好好玩!”
“就是就是!你真煩人。”多颺在一旁幫腔,他早就覺得妹妹太不懂事了,“是你自己非要跟著我們的,就把嘴閉緊了別拖後腿。”
“哼!我懶得跟你生氣!”多格白了哥哥一眼,跑過去纏上原諍胳膊,像隻八爪魚一樣賴在了他身上,“原大哥說什麼就是什麼,多格都聽你的。”
她向來英姿豪氣,風采奪目,此刻突然學起了女兒家的嬌羞,話音中還刻意帶了一絲嗲氣,原諍驚得直打哆嗦,猛地一下子抽出了胳膊,抬眼看向眾人,果見大家都在有意無意地抖著一身的雞皮疙瘩。
“哎呀呀,原大哥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啦,人家都聽你的呢……嘔……惡心死我了!”淺希模仿她的語氣重複一遍,卻學的更加陰陽怪氣。
“啊——哎喲!”
多格還未及說話,卻是薩勇背上的梓戈迷糊糊地轉醒,看清了形勢,猛地大叫一聲,跌坐在地,邊後退邊喊:“你們是誰?強盜?綁匪?好大的膽子!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嗎?”
“小子,安分點!你叫梓戈,你老爹叫梓慶,要是不知道你爹是誰,我們還費心抓你幹嘛?你當你薩爺爺我扛你一路一點不費勁?”薩勇彎腰糾起他的衣領,在他腦袋上猛拍兩下,那聲音大的,原諍聽著都疼。
梓戈頭上劇痛,眼冒金星,卻清楚了這是一夥得罪不起的人,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來,許久才小聲道:“那,那你們劫持我,是要錢,還是,還是……”
“要你狗命!”淺希涼涼地撇他一眼,還順帶亮了亮一身的珠光寶氣,接話道,“你看我們像是缺錢的人麼?”
原諍聽後嘴角一抽,這不缺錢的人裏,還真的不包括他呀。
卻不知梓戈是否連一個丫頭的話都當了真,縮在地上抱著膝蓋,竟開始渾身發起抖來。
原諍看他肩上一聳一聳的,抽搐地厲害,有些不忍,近前去道,“你別聽她瞎說,她故意逗你呢,我們隻是想……”
“給我岩香!”梓戈抬頭打斷他,兩隻手在地上左右亂抓,口中喊著,“包裹,我的包裹呢?”
這樣子,顯然是犯了岩香之癮……
“包裹在這!”多格從原諍身後冒出頭,揚了揚手。
梓戈先是看清她手中包裹,眼前一亮,又看清了多格容貌,眼中光芒愈盛,踉蹌著撲過去,口中直道:“好妹妹,好妹妹給我……”
多格心中厭惡,正要側身去避,就見梓戈兩眼一翻,“啪”一聲迎麵摔在她腳下。
原諍拍了拍手,轉頭道:“薩勇大哥,麻煩你了,要是他再想吸岩香,就像我一樣打暈他。”
“好嘞!”薩勇一臉興奮,接過死屍一樣的梓戈,再次甩在了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