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木,老木,也就是我老爹,老爹在村子裏開了一個小超市,生活不算富裕,但供養我這個獨子還算說得過去。老爹平時顧大麵,但一喝醉酒就亂發脾氣,摔的酒瓶子滿地都是,還得讓他兒子給打掃,但我也心甘情願,我不打掃,他就打我。被看老爹是個酒鬼,他教育孩子有一套。我印象中最深的一件事是三年級的時候,我和班裏同學幹架,被虐了,哭著往家裏跑。本想著在老爹這裏討點安慰,誰知道他一聽我被打了一腳把我踹了出去,破口大罵:“就他娘的這點出息,以後再被打了,不準哭著回家,把眼淚擦幹淨了再進來吃飯。”說也奇怪,一個三年級的小崽子頓時就不哭了。印象中從那之後我就沒有當著他掉過眼淚,後來也幹過架,打得再疼我也忍住了。在我的印象中是沒有媽媽的,從小就隻聽別人家的孩子哭的時候不停地叫:“媽媽……媽!媽!媽!……”我打小哭了就隻會喊:“草!……”我老是問老爹誰是我媽,他的回答總是冠冕堂皇,弄得我至今也不知道我是從誰肚子裏麵出來的。有一次我趁他喝醉了就又問他這件事,誰知道他借著酒勁說:“你就沒有媽媽,願意叫媽是吧?管我叫。”後來我也不怎麼問了,知道不會有答案。漸漸地,沒有母愛的我養成了獨立要強的性格。至於我嘛,出生的時候正值酷暑。快一個月沒下雨了,老爹就說我命裏缺水,給我起了個名字,上官下雨,因為這名字也沒少鬧笑話。我今年十二歲,要說特點,我還真有一個,就是左撇子。老師說左撇子聰明,還真有幾分道理,一直沒咋認真學習,小學畢業,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滄捷高中附屬中學。“上官!走啦走啦!陪我到我家看nba!”又是子豪在叫我陪他看球賽。要說我和子豪的關係,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那都不算什麼,什麼穿一個褲子了也都形容不了。我從小和他一起喝他媽媽的奶長大的!因為媽媽從我小時候就不在了,我隻好再認了個“媽”。在我有記憶時子豪就出現在了我的生命裏。我比他年長半歲,論起來也算是他哥。一塊玩的時候,別人隻要敢動他一下,都像拿刀子插我一樣,我都要找他算賬。印象最深的一次,子豪也不知道怎麼著招惹上了一個比我們大兩三歲的大個子。回來到我家找我,我一見這貨滿身是泥土,就氣不打一處來。忙提著菜刀找到了那小子,那小子足比我高半頭,我一下子衝了上去,把他摔倒(當然沒敢用菜刀)。子豪一見我勝了,也過來幫我打。朦朧的記得是這麼一回事。“又看!你是不是中了籃球瘋了?”我繼續吃我的“魔法士”幹脆麵,“每天自個兒打會球就得了,你看那些老黑打球有什麼意思,你這麼黑估計就是看他們打球看得。”子豪理著一個小寸頭,要不是他的五官出賣了他,子豪絕對可以以假亂真非洲人。“今天是麥迪的比賽!愛看不看?!”“等會!走著……”我一聽是麥迪,就和他一同去了,一溜煙到了他家。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喜歡上麥迪的,貌似是第一次看球是因為姚明,後來因為他的隊友有個叫麥迪的,然後覺得他牛b,後來就慢慢喜歡上他了。恩!估計是這麼一回事。打開電視機,果真是有麥迪。剛來就見麥迪運著運著球,一個擺脫進去籃下,雙手扣籃。說實話,我還是比較喜歡看麥迪投籃,那叫一個騷!尤其是那一雙永遠睜不開的眼睛太銷魂了!“快看!你和馬刺的20號一樣,都是左撇子。”屏幕裏麵正在執行罰球的20號黑衣服還真是左撇子,一頭飄逸的長發甚是帥氣。“原來左撇子還能打nba?”我一臉驚喜。“廢話!左撇子最難防了!”目前還是火箭落後,全場比賽還剩幾十秒,火箭還落後十分,我說:“不看了,我家麥迪輸了,你看觀眾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也走了。”“哎呀!看完唄,就剩一小段了,沒準你還能看麥迪進個三分。”我隻好無奈的繼續看了下去。天知道啊!麥迪,刷一個三分,進了。完了回來,又進了一個三分,還加罰一個!不過還是有差距,可是馬刺屋漏偏逢連夜雨,馬刺丟球,麥迪回擊,又一個三分!天知道啊,短短20多秒,連得十分,一下子把差距縮小到了兩分。這時候還剩11秒,我和子豪都興奮了!馬刺發球,結果!天知道啊!麥迪搶斷,回來又是一記三分!全場比賽結束!我和子豪幾乎我房子都嗨翻了!太詭異了!世間怎會有如此神物?賽後記者采訪馬刺教練,麥迪的35秒13分和小魚費舍爾的0.4秒絕殺哪個更厲害?那老頭說:“小魚的絕殺像是心肌梗死,雖然痛,但很快就過去了。麥迪的就像是拿著刀子往心髒紮,你還沒有辦法阻止他,就這麼一刀一刀的紮死你。”回家的路上也久久不能平靜,這麥迪也太厲害了!慢慢的,我對籃球也產生了些許好感。經常和子豪到村頭的籃球場打籃球。模仿自己的偶像麥迪投三分,可是連筐都沾不到。隻好從近距離開始投,就這麼投來投去,我發現自己投的越來越準了,中距離幾乎投不丟,三分球投兩個至少也能進一個。子豪也誇我有天賦:“我說,上官啊!你蒙的可真準!”我得意的說:“切!籃筐像大海,隨便扔,隨便進。”說話間,我又丟進一個三分球。“我要走了!”子豪說。“我也走了,回家吃晚飯。”子豪停下手中的球,抱在手中:“我說!我要走了!”“知道啊!走唄。”這時候發現我子豪眼眶有點紅,子豪哽咽著說:“我要搬家了,去城裏住!以後不能和你玩了。”我一聽他要搬家,不知道怎麼就冒出來一句:“那你以後挨打了,誰替你出頭啊?”“不用你管,這球送給你了。好好練球,有空我會回來陪你打球。”回家的路上我兩個都沒有說話,隻有籃球拍打的聲音。回到家裏,我把球拿給老爹看,說是子豪送我的。誰知道,他一腳把我踹到了地上……